“阿秀表妹真是蕙质兰心,还这么多礼!”春霞呵呵一笑,说道:“那好啊,等来日我们有幸去方家做客,还要劳烦阿秀表妹招待呢!”
眼下么,这是在我的家里,倒用不着你来反客为主!
春霞说着,笑吟吟的朝阿秀望过去,阿秀身子微僵,亦朝她望过来,两人四道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碰,旋即又各自挪开。那火药味却微微的散发了出来。
“那是自然!方府虽然比不得年府,保管也不会让表哥、表嫂失望!”方水秀掩口一笑,便笑道:“这茶应可以了,表哥、表嫂快请!若再搁一会儿,就失了鲜味儿了!”说着自己抬手端起面前那一盏。
春霞和年东南笑笑,也端起了各自面前的茶碗。
揭开盖子,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春霞忍不住轻轻的吸了吸。
方水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朝年东南望着,一眨不眨,仿佛浑然不知一旁还有一个春霞。
年东南叫她望得有点儿困惑,也有点儿不自然生怕打翻醋坛子,便朝她笑道:“阿秀表妹,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方水秀“嗤”的一笑,说道:“不是表哥脸上有东西!表哥你快尝尝这茶,且说说是个什么味儿!”
年东南有些奇怪,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兴致勃bo起来小女孩似的。他一笑便尝了两口。
“表哥可尝出来了?”方水秀十分期待的又问。
年东南哪儿懂这个?便道:“味道挺淡的,莫非有什么玄机吗?我倒没尝出来!媳妇你说呢?”
春霞瞧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做声,心道你的好表妹问你又没问我,你多嘴什么?再说了,谁知她在捣鼓什么名堂,我哪儿知道什么味儿!
方水秀便轻笑道:“看来表哥是真的没尝出来呢!表哥还记得上回咱们俩在天钟寺后山亲自采摘的淡竹叶吗?回来之后我用淡竹叶包了一包雀舌封存在茶叶罐中,昨儿我拿出来尝了一回,细细一品,竟也有几分淡竹叶的清香呢!表哥再尝尝看看是不是?”
春霞一听这话不由心中大怒,方水秀胆子倒是不小,脸皮的确也很够厚!竟然当着她的面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这不是分明在告诉她,她和年东南有共同的“过去”吗?
更令她感到郁闷的是,年东南这家伙根本没有这个自觉,反而诧异的挑眉笑道:“是吗?”竟果真又尝了一口。
春霞一旁见了差点儿没气得一口气憋着!这个混蛋,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呀!
“如何如何?”方水秀眼角一飞朝春霞似笑非笑飞快瞟了一眼,立刻又眼巴巴的瞪着年东南,小女儿可怜可爱的娇俏模样儿展.露.无.遗。
“呵呵!”年东南抱歉的笑了笑,说道:“我好像还真没尝出什么来……”
方水秀微微失望的“哦”了一声,旋即又拍手笑道:“表哥真是爽快人!性情耿直,叫人没来由的便愿意信任亲近!若换了那等沽名钓誉好面子的所谓文人雅士,即使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也必定不肯承认自己舌头不灵,反倒要大说特说一番大道理出来不可!”
说着,她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春霞便笑道:“这种人自欺欺人,心里偷着乐,自以为高明,其实可是最傻的了!的确可笑!”
她说着便故意端详着手中的茶水,笑道:“表妹好巧的心思,我还头一回听见这样炮制茶叶的呢!真有竹叶味儿吗?我再尝尝!”
她作势欲尝,手上却是一滑,“哎呀!”惊叫一声,只见那一碗茶水一下子全撒到了裙子上,慌得连忙站了起来,整条裙子上淋淋漓漓的湿了一大片。
“表嫂没事吧!”方水秀变色惊呼亦慌忙起身,心中却乐得差点要笑出声来,心道真是个笨蛋,够笨的啊!我都没做什么,你自己却在表哥面前大大的出丑了!你这种样子,怎么能够当好侯夫人?出去了也只有丢脸的份!
表哥又不傻,岂能不知?
谁知她正得意的朝年东南瞟过去,却见年东南早已扶住春霞,握着她的手紧张道:“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烫着?腿上身上呢?烫着没有?”
方水秀眼底的笑意瞬间无声无息的沉入眼底深处,心中的得意畅快也微微一沉。
“还好我躲得快,没烫着!”春霞撒娇道:“可人家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