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霞与绿袖沿着湖畔散了一会儿步,见不远处盛开着金黄的一大片野桔花,两人便一边说笑一边朝那边走去。
洪七安排妥当,连忙带了两个普通家仆打扮的侍卫跟了上去,不远不近的随行着。
春霞和绿袖说笑着来到那边坡上,不禁都惊呆了。放眼一看,只见缓坡连接至少有二三十亩全部都是野桔花。盛开着铜钱大小的金黄色花朵,枝枝簇簇在阳光下摇曳,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一片绚烂胜似*。
“夫人,这些野桔花长得真好!婢妾采摘一些回去给夫人插瓶吧!顺便采摘些花朵,晒干了还可以做荷包呢!”绿袖见了喜滋滋说道。
春霞笑笑随她。绿袖便奔在花丛里采摘去了。
春霞见了也不禁心痒痒,看见那长势特别好的,忍不住也俯身弯腰采摘起来,不一会儿便采了一大捧捧在身前。灿烂如星掩映着如花容颜,令人心情没来由的便大好起来。
春霞正漫步花间细细欣赏,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忙循声看去,却是绿袖在与一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子争执。
春霞连忙走过去叫住了绿袖,问道:“怎么回事?”
抬眼看那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淡绿绣花的细葛布褙子、同色长裙。打着垂髾,梳着少女的发髻,发髻上簪着铜钱大小鹅黄色的山花和两根简单的银钗,鹅蛋脸,杏核眼,柳眉浓而且长,小巧的嘴唇柔润饱满,长相倒是俏丽。
只是此刻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充满着愤怒,紧抿着唇,一双杏核眼睁得大大的向绿袖怒目相视。
绿袖忙叫了声“夫人”赶着站在春霞身旁,不屑的瞪了那气鼓鼓的少女一眼,哼道:“夫人有所不知。婢妾在这儿摘花摘得好好的,这姑娘不知打哪儿奔出来,硬说这些野桔花是她家种的!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夫人您瞧这些桔花长得毫无章法,中间又夹杂生长着这么多的野草,哪里像是人种的了?我看她分明就是想讹人!”
那少女听毕冷笑道:“我家老婆婆就喜欢这么种,这样随性自然生长起来的桔花入药效果更好,你们管的着吗!你这女子好不没理,你懂得些什么尽在这儿胡说八道!哼,我们家就住在前边山坳的屋子里,难道还是我撒谎不成?你也不看看,这一带除了这儿哪里有长成这样的野桔花了?”
绿袖也是个不让人的,哪里管那少女说什么?分辨道:“那不过是你一家之言,谁知道是真是假?真是笑话了!桔花就是桔花,怎么长还不是一样?偏这样长出来的入药效果就好?照你这么说,人家那栽培药菊的都像这样好了!可我却从没听过谁这么做的!家住附近怎么了?家住附近就能信口白牙?想讹我们呀?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够不够格!”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少女叫绿袖一同歪缠气得微微哆嗦,几乎说不出话来。
绿袖撇撇嘴,得意洋洋道:“怎么?被我揭露了老底恼羞成怒没话说了吧?没话说就给我滚开,别扫了我家夫人的兴!”
那少女哪里受过这等委屈?顿时又气又急,眼眶一红,鼻翼急促翕动,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春霞连忙喝住绿袖,责她道:“好了绿袖,别乱说话!这位姑娘说的没错,这野桔花若要入药,这么随性生长药效的确要比人工栽培的好。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也许,真的是咱们唐突了——”
“什么也许?本来就是!”那少女一抽一吸的吧嗒吧嗒哭了起来,抬手抹着眼泪断断续续说道:“我和婆婆、大娘就靠着这些野桔花卖钱度日,还有婆婆的眼疾,也靠着这些桔花调理。我们平日里都不敢随便进来踩踏,可你们自己看看叫你们给弄坏了多少?还采摘了这么多,真是,真是——”
少女说着目光一扫瞧了瞧她二人怀中抱着的大抱野桔花,心疼得抽了抽气,更是气愤道:“居然还倒打一耙蛮不讲理!”
绿袖听见这少女这么说不觉又不服气起来,说道:“我说姑娘,你也别尽怪我们,即便这是你们栽种的,既无篱笆也无标识,谁会知道呢!别以为我们夫人好说话你便得寸进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