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娇红等严阵以待,出乎意料的是方水秀并没有刁难春霞,连暗中的小手段也不曾使。想必是事先得了父母的叮嘱警告,她也不敢。万一春霞在方府出了什么事,倒霉的可就不是她一个人了。年东南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她就算再恨她,也绝不肯连累了自己的父母兄弟。
午饭过后没多久,众人便一一起身告辞,大夫人因为是亲人比旁人又多留了一时半刻,春霞也只得陪着。
后来还是大夫人看不过去自家娘家嫂子对自己儿媳妇的谄媚巴结,心里头堵得不行,这才找了个借口带着春霞回府。
每年正月十三,年府老太君都要在城南一家观音庙中进香祈福添香油,老太君出动,阖府女眷少不得也都要跟了去。
谁知这日走到半路,不知道从哪里奔出来一头疯牛往队伍中横冲直撞,撞得人仰马翻、丫鬟婆子们尖叫哭喊乱成一团。
等随行的侍卫家丁们将疯牛击毙,才发现老太君和大夫人以及年依虹、年依茹都受了伤,老太君的脚踝扭着了,大夫人额头磕在车厢上擦破了一大块皮,青肿了老大一片,袖子也撕裂了一截。
蔡氏、廖氏虽然只是受了惊吓、衣裳皱了一点,摔得酸疼了一点,但是搁不住心疼各自受伤受了惊吓的女儿
,忙得一会儿看老太君一会儿吩咐人照看女儿,乱成一团。
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队伍自然就没法再往前走了。大夫人连忙派两个老成的嬷嬷乘着完好无损的车往附近村庄里去看看,找一家干净宽敞的院子将众人先安顿下来,好好检查一番,更要紧的是叫人赶紧回京请太医,看看老太君可有大碍。
可是进香的事情却不好因此而耽误了,大夫人见春霞并没有受伤,便同老太君请示,就让她前往观音庙代替。事急从权,老太君便亲自叫过春霞好好叮嘱了一番,命许嬷嬷等陪着她一块去了。
老太君信佛,还很虔诚,春霞见这儿有三位夫人以及众多丫鬟婆子伺候老太君,也没有拒绝,点点头领了命便去了。
好在贡品什么的一大早就先行送过去了,她只要将那一大笔香油钱代替老太君亲自奉上,再在观音菩萨面前磕头上香、求了平安符、送了经便可以了。
生怕误了吉时,春霞一行便从另一条不太好走的捷径穿行。
谁知,这一条捷径距离虽短,却也不是太平无风的。
骑着马先往前方去探路、顺便命闲杂人等让路的三名侍卫很快就遇到了麻烦。
还不等他们出声,只见前方涌出五六个人来,大声喝住了他们,其中领头一人方巾裹头、穿着深蓝短褐,中等身材,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神气活现上前,朝他们努了努嘴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大爷下马!”
这次因是老太君出门,带的都是侯府的侍卫,不是年东南的亲信,因此十三太保没有人跟来。这侍卫平日里也是威风惯了的,从来只有他们呼喝别人,哪儿轮得到别人来呼喝他们?
听了那人的话心里有气偏不下马,反而一拉缰绳在马背上挺直了身姿,一扬马鞭居高临下亦冷冷道:“你们又是什么人?永安侯夫人的马车就要从此地经过,闲杂人等还不给我快快闪开!”
这侍卫原本以为报出永安侯的名号足以吓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谁知人家听了只是一怔,说道:“永安侯夫人?”
在那侍卫得意洋洋哼声的时候,却又听见那人接着不屑道:“就算是永安侯本人来了那又如何?快走快走!此路不通,赶紧给大爷滚!”
“大胆!”
“岂有此理!”
三名侍卫顿时几乎要气得炸了肺,一人厉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有种的给老子报上名号来,老子倒要看看在这地界有谁这么横!”
其中一人怒目相向,正张嘴欲言被那深蓝衣裳的哼了一声止住,冷笑道:“爷们是谁你们不配知道!说出来怕吓死你!巧了,爷们今儿正好在此办事,赶紧滚,别误了爷们的大事!”
“是吗?”年府侍卫哪里肯就这么灰溜溜的败退回去,“铮!”的一声利刃出鞘,冷笑道:“巧了!今儿我们夫人的马车也得从这儿过,老子再说一遍,赶紧让路,否则等兄弟们上来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