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奶奶却是暗暗失望,没有想到眼看就要到手的彻查权力就这样没了!她心里暗暗琢磨着,得赶紧命那几个闲汉泼皮去乡下躲一阵子,别叫人查出什么端倪来,至于柏凌霜,这回倒是便宜她了!
吴大少奶奶心中微微有点失望,没想到婆婆这么轻易就放过周蓉了,也只得答应一声起身。
秋兰也有点不甘,不过也许这已经是较好的结果了,只要不是二少奶奶来主持这件事,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秋兰瞟了二少奶奶一眼,正好她冷冰冰的朝自己怒目而视,那跃跃欲试的神情分明正是想找茬,秋兰心中冷笑,她岂能容她先开口,令自家主子为难?便又朝老太太磕了个头,正色道:“老太太,方才奴婢失礼了,老太太跟前岂是奴婢可以放肆的?只是奴婢不忍大少奶奶背这污名因此斗胆!老太太您明察秋毫,定能主持公道、还大少奶奶一个清白!奴婢不分尊卑、以下犯上,请老太太责罚奴婢!”
吴大少奶奶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有说。秋兰这丫头,真正是——
老太太也是一怔,原本她正是欲发作秋兰的,无论如何一个丫头在自己面前如此无礼,等于挑战了她的尊严,她岂能不恼?可此刻听秋兰这么一说,心里却有点犹豫起来。
二少奶奶眼角余光瞟见老太太似有松动饶过秋兰之意哪里肯罢休,微微一笑说道:“这丫头倒是个机灵的,还懂得主动请罪!众人都知老太太您是个仁慈的,看在她这么主动的份上,便饶了她这一遭吧!”
老太太闻言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心中显然不太痛快。二少奶奶一席话话中有话,显然是暗示秋兰分明以退为进,知晓了自己的性子故意做这番姿态呢!
吴大少奶奶神色未变,脸色也未变,眸光却微微的冷沉了下去:这个女人真不知是什么心肝,专干损人不利己之事!
秋兰倒是坦然,她是存心请罪,并不如二少奶奶所想,老太太罚她,才正合了她的意。
遭二少奶奶那么一说,老太太不罚秋兰都不行了,便道:“你既知错可得记在心里,若有下回比不轻饶!革三月月钱,到佛堂里菩萨跟前去跪一个晚上!若非看来快要过年不宜动刑,非要打你板子不可!若有下回,两罪并罚,去吧!”
“是,奴婢谨遵老太太教诲!”秋兰恭敬答应,起身随着吴大少奶奶去了。
“委屈你了!你这丫头真是,何必强出头呢!”走在路上,见四下无人,吴大少奶奶不觉轻叹。
秋兰无所谓笑笑,说道:“奴婢怎能眼睁睁看着大少奶奶您遭小人暗算?不就是跪一晚上吗?无所谓的!”
“你呀!”柏嬷嬷眉头也蹙了蹙,说道:“下回说话别这么冲了,好在这会儿是大年下,不然那十板子下去有你受的!这样冷的天,在那佛堂里跪一晚上也不是玩的,等会儿多穿两件衣裳!”
“知道啦!”秋兰笑了笑,说道:“我身体底子好,没事的,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说着不觉疾步来到吴大少奶奶身旁,压低嗓音说道:“大少奶奶,奴婢可等着您为奴婢出这一口恶气!”
“放心,这口气会出的!”吴大少奶奶眸光一寒。她之所以隐忍,不过是存了投鼠忌器之心,并非怕了谁!人家非但不知见好就收反而步步紧逼,那就休要怪她不客气了。
过小年前,春霞姐妹和杭东南也回了乌桕村。
散心了这许久,彩霞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村里人叫顾山的手段给惊着了,况且除了柳氏那种人谁好端端的
会去当面揭人的疮疤?这事儿仿佛没有发生过似的水过无痕的过去了,彩霞原本有两分忐忑的心情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杭家那边因为春节里就要办喜事,又要准备过年的事项,春霞一回来就被叶氏抓了壮丁,忙得不停。
小年祭祖之后,春霞便不再回县城离了。杭东南却是没有这么早放假,相反越是年边反而越忙,小年过后一大早便裹着大氅牵着马出了门。
春霞恋恋不舍相送,撅了撅嘴眼巴巴道:“衙门里不是有许多捕快吗?你把事情安排好,跟大人说说,早点儿回来吧!你不在人家不习惯……”更主要是,你不在,我一个人承受不来啊!婆婆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