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懂事!倒不用你们管!”周婶轻叹道:“你们有这么个孩子有福气呀!可小霞早晚要嫁人的,有的事情你们得试着慢慢来,总让他们这么三天两头肆无忌惮的闹腾,这日子还要不要过呀!说句不应该的话,”
周婶压低了嗓音,不觉朝杨氏凑了凑,说道:“你婆婆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你们真想熬到那一天可还有的熬了!再说了,就算到了那天,那边欺负你们惯了,你还指望他一下能改的过来?”
杨氏叹道:“可不正是!我和她爹也是愁,就是没个妥当的办法。要是,”杨氏稍稍犹豫,仍是说道:“要是我们想立个独户,她婶子你看行不行?”
“立独户?”周婶心中咯噔一下,心道看来你们两口子倒也不是全然没有主意的,只是——
所谓立独户就是脱离母子父子兄弟关系单独自成一家,相互之间从此再无丝毫瓜葛。这当然是解决了目前的问题,但是却会带来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一家人肯定会遭人闲话,造成极不好的声誉。特别是左家老太太跟着三房,他们大房肯定要被人说道没良心,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绝的事情来?
这对将来彩霞和小华的婚事是肯定会有影响的!甚至连春霞都有可能受影响。
“这可是大事呀,你们真的有这种想法?”周婶的神色凝重起来。
杨氏一滞,摇摇头道:“也就是随意一想。她婶子我们是真难呀,三弟三弟妹只要一搬出婆婆来,我们是什么都做不了!可这样长久下去,孩子们眼看大了,这怎么行呢?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周婶亦叹,“你们家的为人大伙儿都知道的,我看就算立了独户,大家也都理解吧。”
杨氏苦笑,摇摇头道:“自家事自家知,除了你理解我们,旁人就难说了,那别村的就更难说了!我三弟妹那张嘴又那么——能说会道,谁知外头都是些什么传言呢!”
“要我说,你们吃亏就吃亏在这上头!”周婶说道。
杨氏无言,她何尝不知?但她和左光都不是善言辞之人,这有什么办法?
晚饭过后,柳氏估摸着这时候左光家该没外人了,便气哄哄的跟丈夫两个人直冲左光家要将春霞狠狠的教训一顿。
谁知,家里只有左光、杨氏和小华,春霞姐妹俩都不在。
柳氏目光一扫,劈头就问:“小霞那个死丫头呢?”
左光和杨氏面上微僵,“周婶有事叫她们姐妹俩帮忙呢!”杨氏说道。
“哼!”柳氏顿时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心里极不舒服,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气狠狠向左光两口子道:“这个死丫头是不是故意躲出去了?这个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死丫头,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我说大哥大嫂,你们管不管?”
左亮也没好气道:“我说大哥,你不会老实得连自家的孩子都不会教了吧?你要是不会教那我们来教,省得出去丢我们左家的脸!说我们左家没有家教!”
“就是!我家阿明来年还要说亲呢,要是因为这死丫头败坏了我们左家名声搅黄我家阿明的亲事,我跟你们没完!”柳氏掷地有声砸下硬话。
她二人一进来便你一句我一句,根本容不得左光和杨氏开口,两口子都听傻了,动了几次嘴巴欲言最后仍没能抢到话语权,便索性闭了嘴,让他们说个够。
左亮和杨氏两口子连说带骂有几十句,才发觉是自己两个在唱独角戏,一下子大感没趣停了下来,柳氏大声道:“大哥,今儿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个说法!”
“啊?”左光一愣,早已走神压根不知他们两口子说了什么,忙道:“说法,说法,哦说法呀……”
“你!”左亮和杨氏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合着刚才发挥了半天全部做了没用功了!
“大嫂你去,把小霞那死丫头给我叫回来,今天她必须给我磕头道歉,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否则,你看我饶不饶她!”杨氏又气又怒,心中更将左光两口子鄙视得到泥里去,心道一个人老实巴交到这种程度,可真是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
骂他们真是半点儿痛块感都没有,还不如教训春霞那个刺头来的带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