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杭东南哭笑不得,“娘,昨晚是我起来了,厨房里都是我动的。咱们乌桕村向来治安极好,人人安守本分,这院子墙又这么高!家里遭贼?亏你想的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叶氏脸上吃惊的神情比家里遭了贼还要更甚,然后满脸的心疼,“哎哟!”一声一拍大腿,“我的儿啊!你一个大男人哪儿懂得下厨啊!你饿了不会叫娘起来给你做吗?怎么自个动上手了!你呀你呀!”
叶氏拉着他絮絮叨叨,一个劲问他昨晚做了什么吃了?现在还饿不饿?要不赶紧给他再下一碗面?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哪里有贼?哪儿?”杭赞终于披着外袍蹟着鞋头发凌乱的从屋里冲出来问道。
“去!没你事儿!”叶氏瞪他一眼。
“是娘误会,没事了爹!”杭东南也忙说道。
“多大年纪了还整天大惊小怪!”杭赞切了一声,转身又回屋去了。
“娘!我现在不饿,我有事要出去,先不跟你说了!”杭东南打上来井水,胡乱捧着水擦了漱漱口擦了把脸就要往外跑。
“你给我站住!”叶氏拉住他气道:“看你这急得火烧屁股的样,是不是又要去左家啊?你还是我儿子吗你!昨儿都叫人那样说了你还要贴上.门去!不准去,你给我回来!”
“娘!”杭东南掰开叶氏的手,肃容直视着她正色道:“您要还当我是您儿子,您就别拦着我!我这么大个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自己心里有数,您就别管这么多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他、他是要气死我呀!要气死我呀!那个死丫头,给他下了什么**汤了!”叶氏被他的气势所慑,呆呆的站在那里竟然没法阻挡。
“伯父、伯母!阿霞!”杭东南来的时候,左家一家人正在清理积水的屋里和被雨水淋着的东西。见他来了忙打招呼。
“再下一场雨可怎么办!伯父,我先帮你们把两边房间的屋顶整一整,过两天上山割些茅草回来厚厚盖上,先过了这一冬再说吧!”杭东南看到他们家的情况不由眼中一黯。让未过门媳妇和未来的岳父、岳母、大姨子、小舅子遭这份罪,杭东南觉得很过意不去。
“伯父、伯母!小霞!”周经这时候也匆匆过来了,关切道:“我娘一早让我赶紧过来看看,说昨晚那么大的雨你们——呀!屋里怎么这么多积水呀!”
杭东南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十分不痛快的盯着周经。
“让你娘关心了!没事,就是昨晚屋里漏雨了,好在都过去了!”杨氏忙笑道。
“周大哥!谢谢婶子和你关心了,我们没事!”春霞也道。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周经道:“这样,这两天咱们上山割些茅草将房子暂时盖一盖,等明年开春了再做打算——”
“咳!”杭东南终于听不下去了,假笑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事我来就行!”
周经很高兴的笑道:“有东南哥帮忙,那再好不过了!东南哥!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嘛,我也帮帮忙!”
杭东南气得脸都要黑了,这小子头一句话什么意思?他又不是左家的人凭什么这么说?搞得自己倒成了外人一样!
“不用了,有我就行!”杭东南淡淡道:“你不是还要编你的竹子吗?还是别掺合了,省得耽搁了你!”
“不会!不会!”周经忙笑道:“编那些东西我一个人可不行,得小霞也在才行。呵呵,正好这两天咱们把房子盖好,小霞也可以——”
“行了!”杭东南气得不行,冷着脸道:“以后小霞不会再去你们家编那劳什子了,左家的事也用不着你再操心!”
“什么!那可不行!小霞——”周经急了。
“好了好了!”春霞终于听不下去了,瞪了杭东南一眼向周经笑道:“他跟你开玩笑呢!周大哥你别介意!”
“我——”
“对吧,东南?”春霞狠狠瞪向杭东南,硬生生逼得他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含含糊糊道:“嗯,是啊。”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周经大大透了口气。如果春霞不再去他们家编制竹器,光凭他一个人哪儿搞的定?杭东南真是把他给吓坏了!
“回头我再跟你解释!”春霞小声向杭东南说道,心中轻叹。她是没想到,这个人醋劲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