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众人顿时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明显都是站在赵公子这一边,谴责周经和春霞做事不厚道。贺老板急得满脸焦急,挤出两许勉强而难看的笑容,分明一副在祈求众人放过周经和春霞又不便明说的模样。
“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赵公子重重一拍茶几,恼怒道:“本公子又不是出不起钱,你们这样是故意扫本公子的脸面吗?要是做不了,当初就别答应!”
“不可能!这中间肯定有误会!”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和谴责,周经早已急得额上冒汗脸上涨红,说道:“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和小霞亲手所制,用的也是最好的材料,做工也扎扎实实,这——”
“周公子!”不等周经说完只见金三站了出来,正气凛然道:“你这个话我就不爱听了!货是你们三天前送来的,你一口咬定没问题,那是不是暗指问题出在我们店里?是我们的人做了手脚、搞了破坏了?周公子,讲话要有良心、也得有证据!要不是我们东家好心好意帮你们介绍生意,别说赵公子和李公子这两单了,就是先头吴大少那一单你们也拿不到!况且,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的竹器在我们这儿寄卖,我们东家可是每一次半个字也没挑就全部收下,痛痛快快的付钱。他这么不着余力的帮你们,就是看你们乡下人家挣几个钱不容易,同情你们!没想到到头来你们不说知恩图报,反而一盆污水往他头上泼下!这年头啊,真是好人难做啊!”
金三说着感慨万千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越发引得众人不住点头。
“我、我并没有那么说!贺老板帮我们,我们都记在心上——”周经还是头一回面对这么混乱的情况,越发急得要命。春霞暗叹,心道他此刻还能说得出话来没有昏了头真的已经很难得了!
“是吗?”金三冷笑:“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怀疑我们!哦,不是怀疑我们东家,那是怀疑我们这些伙计了?周公子啊,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好了金三,你少说两句!小周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贺老板忙呵斥道。
“贺老板您理解我们,我们感激不尽!”春霞上前朝他福了福身,说道:“自去年十月以来至今,承蒙您照顾,您的好心好意我们都记着并不敢忘。咱们也不是头一回合作,我们拿来的货每次您验都不验便直接拿下,而且也从来没有顾客事后来找事儿,可见,您是信任我们的人品和货品的,而我们也从未令您失望,是吧?”
金三口口声声说贺老板照顾他们,却故意将时间模糊,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听了还当贺老板照顾了己方多少年呢!春霞就偏要点出来,省得让人胡思乱想。
贺老板听了这话微微一怔,若说他信不过他们,为何每次不验货?若说信得过,自然他们是可信之人,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予他们信任!可若这么说了,表明了他们是可信之人,那么这一次的问题,又该算在谁的身上?
贺老板踌躇着正不知该如何说,春霞也不等他的回答,继续说道:“正如金三大哥所言,我们是乡野人,连赵公子的一根指头也比不过,我们何以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他预定的东西上做手脚?先头我们给吴大少也做过一套,又不是没有本事做好,干嘛要自砸招牌!赵公子开的价钱那么高,我们感激零涕还来不及,何必如此自找麻烦?乡下人胆子小,从来只有躲麻烦没有留下隐患找麻烦的!况且,换一片竹片、将竹钉钉牢固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难做麻烦的事儿,我们又怎么可能躲这么点儿懒?众位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人料不到她一个乡下姑娘口齿如此伶俐,说起话来有理有据,一句是一句,叫人不由自主便跟着她的思维走。众人不由暗想,不错,若换做自己是他们,也断断不会这么糊涂在这上头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