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真苦了你了!不说他们了!”杭东南蒲扇似的大掌温柔的抚摸着她乌油油玄色缎子似的秀发,拂动发丝,有淡淡的香气袅袅窜入鼻端,杭东南心中微热,继续道:“说点高兴的事儿,我的香囊呢,可做好了?”
说点儿高兴的事,就是这个?春霞嘴角抽抽,抬头瞟了他一眼很有种立刻晕过去的冲动。
“你可是答应了我的!”杭东南见她不吭声顿时急了。她不知道他有多想要她亲手做的一样东西,日日夜夜带在身边,这样无论他到了哪里也有个念想,他想她的时候也省得除了望天上的月亮就是望空无一物的帐子顶。
春霞顿时有点头疼,暗暗汗颜。其实一开始她就暗暗盼着他会忘了这事,之后谁也不提,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谁知他可一直都惦记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没忘记跟她说这个。
春霞不忍他失望,支支吾吾道:“这,这不是还没到端午嘛,你说的是端午之后,又不是现在!”
“可是现在已经四月下旬了,端午不就是几天的功夫吗?你不会——还没做吧?”杭东南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没有、没有!已经在做了!”春霞连忙摇头否认,信誓旦旦的道:“真的!”
“那就好!”杭东南自然不会怀疑她,压根没去理论她话里的心虚,满脸都是陶醉而满足的笑容,“或许我会在镖局里待到端午之后才出门,到时送给我好不好?”
“只要你不嫌弃——”
春霞还没说完就被他挡住了嘴。他低头,额头抵在她的额上,随着低沉的嗓音,温热的气息轻轻触在她的脸颊五官上,“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便是我最心爱宝贝的,我怎么会嫌弃!”
“东南……”春霞心中一暖一甜,面上被他呼吸所喷微微的有些麻痒,连带着似乎整个身子都有些麻麻的酥酥的使不出力来。
昏暗的光影中,他的头一低,微凉的唇迅速噙住了她的。她微吟,微微仰头承接,入骨*。
亲热许久,杭东南方恋恋不舍的送她回家,在她家大门口执着她的手与她道别。
“明日一早我就不过来了,过几天你有空进城,别忘了去找我。”
春霞“嗯”了一声点头,心里的千般旖旎霎时变成了万般不舍,笑道:“我一定会去,你快回去吧!”
“我看你进去再走。”杭东南笑着放开了她的手。
春霞没再同他争执,上前推开院子门走了进去,回头朝他望了一眼,笑着关上了门。
杭东南又在门外站了好一会,才轻叹着笑着离开。
春霞推门进屋,爹娘姐弟早已睡下了,屋里的桌子上还燃着一点豆大的油灯,显然是留给她的,她提着灯又去厨房,灶台里隐隐还有热气,锅里的水也是热的,显然也是特意留给她的。
爹娘和姐姐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善解人意得令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迅速洗了脸、洗了脚,春霞提着灯轻轻上楼,推开了门,叫了一声“姐”。
早在院子
里,她便看到楼上房间里还透着亮光。
“回来了!”彩霞正坐在桌前穿针引线,头也不抬的说道,说这话时,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
“姐姐怎么还没睡!都这么晚了!”春霞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道。
“怎么睡的着!”彩霞抬头,揉了揉低得久了有些酸疼的脖子,似笑非笑道:“我妹妹还没回来,我担心她叫人给骗了去不回来了,怎么能安心睡呢!”
“姐!”春霞更觉窘迫,涎着脸上前搂着她脖子撒娇笑道:“人家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还能叫谁给骗去了!”
彩霞“扑哧”一笑,说道:“你还知道不是三岁小孩啊,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才晓得回来!”说毕又凑近她小声笑道:“不是姐姐爱说你,我说你们俩也悠着点,咱们家自是无人会说什么,这天长地久的,若叫旁人撞见可就不好说了!东南虽对你好,可你到底是姑娘家,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叫人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岂不是叫叶伯母抓着了现成的把柄?你也总该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