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叶氏大怒,向丈夫怒目相向。
“你怎么就非要较这个劲!真不知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你居然也帮着那小蹄子说话,那小蹄子给你什么好处了!”
“够了啊,你有完没完?”
“我还真就没完了!”
……
他们老两口这儿争执着,杭东南早已出了门,往村边那片竹林去了。
暮春时节,微微的夜风吹过,身上泛起浅浅的凉意。半弯的下玄月挂在天际,泛着幽幽的银光,静谧而恬淡。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杭东南如是想,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竹林里黑魆魆的,春霞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旁边扶着竹竿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玩,听到身后踩在竹叶上响起的沙沙脚步声,她微微转头,朝来人一笑。
“阿霞!”杭东南也笑了,心情无比的愉悦起来,喜悦一下子从心底升起,扩散至四肢百骸,表现在肢体动作上便是脸上带了笑容,眼底漾开笑意,脚步也变得更加轻快起来。
他几步上前,去牵她的手,笑道:“来多久了?”
春霞抬眸笑笑,“刚到一会儿,你爹娘倒舍得放你出门。”
“我总归是他们的儿子,我所坚持看重的,他们最终总会认同。”杭东南笑着,牵着她进了竹林。
春霞的心微微的有点乱跳起来,这个男人身上透出毫不遮掩、肆意张扬的热情与爱恋,仿佛一张对着她兜头而下,令她下意识的有点害怕,有点想逃。
“阿霞!”还没等她脑中逃与不逃两个激战的念头决出胜负,杭东南已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他在她耳畔舒服的叹息了一声,低低道:“我本来以为今天晚上才能见到你,不想已与你相聚半日了,可见我今日赶回来还真对了!要是哪天能与你日夜相对再不分开就好了!”
春霞心中一暖,抬手环住他的腰,柔声笑道:“你在外好好保重,我们总有长相厮守的一日。东南,千万莫叫我为你牵肠挂肚、忧心忡忡。”
“放心!”杭东南笑道,“你男人岂是那无脑没用之人?你只需顾好你自己!”
两人拥着亲热一番,便坐在石头上说话,杭东南见石头冰凉,便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腿上,同她细叙别后情形。
杭东南自己的经历倒是几句话简简单单就说完了,春霞的事情却问的细致。他知她一个人撑起这份家业有多不易,虽不能在她身边时时刻刻陪着,她的喜怒哀乐,他都想知道。
无论自家还是周家,都将她当成主心骨,只有春霞自己知道,她也不过是个平平凡凡的小女子,也会有疲倦劳累想要依靠的时候,而能令她安心依靠的,便是此刻身边的这个男人。许多话闷在心里,她早已想说,不等他问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痛快。
杭东南听着叹息不已,对她果真没有虚套客气主动找了傅总管帮忙,杭东南还是很欣慰的,听到她二姑两口子上.门闹事,杭东南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说道:“你那二姑和二姑父我从前也听村里人说过,那一回虽然走了,恐怕回头还得来找你们麻烦!你三叔三婶若再对他们挑唆些什么,就更不好说了!阿霞,你心里可得有数,别让他们折腾出什么来!”
春霞听了这话大为称意,笑道:“我就知道他们两口子来闹肯定是柳氏那贱妇挑唆的!好在两处村子离得不近,他们也不能天天来!我那二姑虽然泼辣,却是个一根筋,不比柳氏阴损,来了也能应付。只是,”春霞有些苦恼的说道:“怎么偏我们家这么倒霉,极品亲戚一个接着一个,都不让人过安生日子了!”
“极品亲戚?”杭东南一怔不禁失笑,说道:“哪一家总有那么几个吧,只是你爹娘素来老实,他们才敢放肆。从前你们过得不好便罢了,如今好了,他们心里不平衡,不生事就怪了!给他们几次苦头吃,以后也就老实了。”
“你说的很对!这么说来,我倒应该盼着他们快点儿来好趁早打发了求个彻底清净了!”春霞说道,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