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霞无声勾唇一笑,想着若真到了那一日——
她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踩在芦苇上的窸窣脚步声传来,两人俱是一惊,忙敛住了呼吸。刚才两人情到浓时一时竟忘了不远处还有一对鸳鸯在叫唤,此时那对鸳鸯似乎是完了事,正朝河边的方向走来,口内少不得调笑着些浓情蜜意的言语。
春霞和杭东南眼前一晃,只见那两人已经走近了来,二人一惊,慌忙往旁边挪了挪,借着大树正好挡着。
“来,坐下歇歇。”是男人的声音。
“讨厌!你把人家弄得快
要散架啦!”女子媚声撒娇。
男人“呵呵”低笑起来,“那今晚别回去了,咱们就在这芦苇丛中歇一晚?”
“你想得美!”女子娇哼一声,吃吃的笑了起来。
两人又搂着逗笑*一阵,那男子便下了水洗脚洗手洗脸,用随身带的毛巾擦拭干净,又拧了一把拿去给那坐在岸边的女子擦拭。少不得又是一番*。
“怎么还不走!有完没完了!”春霞忍不住有些急躁起来,用力跺了一下脚。这样子被人堵在树后,自个想走都走不了!
谁知不小心踢动了一块小石头,骨碌骨碌朝远处滚了开去,“咕咚”一声掉入河中。
“谁?什么人?”男人惊叫起来,女子也猛然站起身来,微微有些发抖。
“谁在那边装神弄鬼!”男人盯着树后,仿佛在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春霞一惊,轻轻扯了扯杭东南的衣襟抬头望他:怎么办?
杭东南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不怕,眸光闪烁紧盯着那男子。
那男人还在犹豫,却被那女子一拉,低声说道:“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
男人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与那女子一起匆匆走开。
春霞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忍不住嘲笑道:“敢出来打野.战,我还以为胆子多大呢,原来这么不经吓!我看这两人八成是偷.情的,被人瞧见心虚呢!”
野.战?偷.情?杭东南微微蹙眉,“阿霞,你一个姑娘家说的什么乱七八糟呀!以后不许再说了!”
春霞哪儿想到杭东南脑子里有敏感词,有些莫名道:“我没有说错啊,这两人若是正经夫妻怎么听到点动静就吓得声音都变了赶紧逃跑,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越说她还越来劲了!
杭东南一把抱住她,低头惩罚般的又吻住了她,肆虐着她的唇,毫不温柔,挤着她的鼻子,根本不管她能不能呼吸。
春霞一会儿就受不住了,唔唔有声拼命捶打着他的背后。
感觉到她几欲窒息杭东南才放开了她,却在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没缓过劲来的时候将她下巴捏着一抬,“以后不许再说那些粗俗的话,不然我定不饶你!”
“你、你、你——”春霞愤怒而委屈的指责他:“你嫌弃我!杭东南你混蛋,你还想憋死我!”
春霞忿忿了,她怎么就粗俗了?她本来就这样,他要淑女别来找她呀!
气恼得转身就要走。
“媳妇儿!”杭东南拉住她手臂强行圈抱搂在胸前,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叹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你这样口没遮拦,要是叫别人听见了,人家会怎么看你?我不想你被人看轻!”
挣扎的春霞一怔,刚才的气恼霎时间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和甜蜜,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小脸上漾开笑容止都止不住。
“傻瓜!”春霞“嗤”的一笑,娇声道:“我只在你面前这样,除了在你面前,你可见我对别人如此说过话了?我又怎会自轻自贱,叫人看轻我,也看轻你呢!”
杭东南一愣,想想果然如此。他一下子又满足欢喜起来,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她的方方面面,唯有他。
“人家在你面前好不容易可以肆无忌惮无拘无束,谁知你还说要教训人家!哼,罢了,往后我便规规矩矩的,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满意了吧?杭三爷,小女子方才言语之间多有冒犯,请杭三爷海涵莫怪!小女子给三爷赔不是了!”春霞见他不做声不禁又觉委屈起来,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两步,细声细气的说话,还似模似样的朝他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