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吱唔道:“我以为擦了药酒就没事了……”
春霞便道:“东南,我这就写了方子,你拿去村里抓药,顺便从我家拿个罐子过来煎药。表弟你去一趟我家,问你大舅母拿一壶烧酒过来!东南,你的匕首可带在身上,拿出来我用。表哥这腿上的腐肉,定要割掉才行。”
因为周经经常需要在这边记录一些账目,纸笔都能找到现成的。
杭东南却说道:“咱们一块儿回去拿,让顾林在这陪着吧!何必写方子那么麻烦?”
春霞一想也未曾不可,便让顾山等着,同杭东南一起出去了。
“哥,会不会很痛啊?二表姐说要动刀子割呢……”顾林担心的说道。却发现自己的哥在怔怔的出神发呆。
顾林越发吓坏了,只当自己的哥听说要动刀子给吓住了,便忙说道:“哥、哥!你别怕,别担心!要不咱们等会儿问问二表姐,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不动刀子吧!你别怕呀!”
“什么?”顾山被顾林一阵慌乱急坏的说话声打断思绪,有些茫然的问道:“你怎么了?”
顾林一呆,“哥,动刀子很痛的,你害怕咱们就跟二表姐说换别的法子!”
“没事!”顾山见他说的是这个便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没说怕这个!听二表妹的吧!”不然,她又板起脸来,那么凶……
他居然会怕她……
他心里是这么想,顾林却是直接说了出来,点点头道:“也是哦,二表姐那么凶,不听她的话她会生气的。”
“……”顾山瞧了一眼自家兄弟,没说话。
“阿霞,等会儿我来动手吧!”走在路上杭东南忽然说道,见春霞欲拒绝又道:“放心,我处理过的外伤不少,我有分寸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好给别的男人动手!”
春霞这才明白他别扭在哪儿,心中暗暗好笑,心道这臭男人还取笑说自己是醋缸子呢,其实他才是真正的醋缸子吧?这么点就介意了!
可她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尤其是古代男人的劣根性大抵如此,他能容忍到此时才跟自己这么说已经很难得了,便握住他的手捏了捏,柔声笑道:“好,那便你来吧!你呀,胡思乱想什么呀!我可是个大夫,在我眼里只有患者,只有伤口,没有男女!我是你媳妇,是你杭东南的女人,我时时刻刻都记着呢!”想忘记也不行,你这么如狼似虎……
杭东南听了这话心中才又重新欢喜起来,不觉停下脚步反
握住她的手同她相对笑道:“你知道就好,我知你是那么想,也知你心无杂念,可我是你男人啊,在旁边见了,滋味可不好受。阿霞,你答应我,以后这种动手动脚的事,交给别人去做,你别亲自动,好不好?”
“好、好!”春霞笑道:“我如今在李掌柜那里只看妇科,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今日,我也没给别的男子看过外伤啊!”
“没有就好!”这话听了更叫人高兴,杭东南呵呵一笑,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便同她一道去拿药拿东西,很快备齐了仍旧到作坊去。
这一次换了杭东南动手,顾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时指点一两句的春霞,心里没来由的有点失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了。
杭东南利索的处理好伤口,为顾山包扎好,交代了顾林如何换药,春霞又交代了林妇人帮忙煎药,以及饮食上的某些注意,便离了那里一道回家。
这么折腾大半天,再次踏进杭家时已经傍晚了。叶氏少不得又嘀咕唠叨几声表示不满,春霞只当做没听见,恭谦贤淑的叫了声“娘”主动钻进厨房忙活,杭东南也一缩头进了屋子里,叶氏气得翻了个白眼,哼哼两声作罢。
一家子用过饭,略坐了坐,杭赞出去邻居家逛去了,叶氏也去寻人说话,杭东南和春霞正腻歪着,自是早早回房了。
对杭东南来说,如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晚上在家扑老婆,春霞被他扑着扑着也扑出些滋味来了,只觉得这爱使蛮力的男人是越来越讨自己喜欢,每天晚上亦半推半就的让他扑,偶尔还会反扑,当然她反扑的最终结果是再被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