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重明办事不行,他这媳妇倒还可以,他们厚着脸皮来,周经按春霞的意思,只当他们家是普通村民一般,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遣走,因此这媳妇也留了下来,可这事儿一出,当然不会再留她。
那媳妇见家门口好好的一份工就这么没有了岂能善罢甘休,她也是个口角伶俐的,可当顾山半明半暗的说了柳氏做出如此歹毒之事来,那媳妇也没话说了:把人家家里人欺负成这样,人家肯结工钱让你走已经够地道了,你还想怎样?便乖乖的结了工钱回家。
这还不算,顾山又叫人在众人中半明半暗的散布消息,表示左家这一次是气极了,柳氏那种恶毒人,今后谁跟他们家走得近,只怕也是那种人,那种人心地恶毒,作坊里宁肯缺人也是不会用的。
这已经不是小事了,而是一条人命,这么大冷的天,村头那处潭水青幽幽的看不见底,平日也少人去,一个姑娘家若真跳了下去,那还能活命吗?再说了,这门亲事搞成这样,人家姑娘已经很可怜了,那柳氏却还要落井下石把人往死里逼,跟这种人来往,还真挺掉价的,且叫人心里发寒!更重要的是,谁会跟钱过不去?为了那种人白白失去这一份家门口赚钱的工作?
于是众人很心领神会的,见了柳氏一家人不是绕道走就是装作没看见,更别说主动上他们家闲话坐坐、遇事帮忙了!
柳氏、左亮一开始虽觉疑惑也摸不着头脑,后来得知真相气得暴跳如雷。柳氏气不过,气忿忿的跑到左光家院子门口叉腰破口大骂,骂了半天远门紧闭,左光一家理都不理她。
第二天,里正却把左亮叫了去,让他管好他家婆娘,要再这么无事生非,弄得村里乌烟瘴气,败坏了乌桕村的名声,可就别怪他这个做里正的不客气了!
左亮又气又恨,便忿忿将左光一家让全村人都不理会自家的事儿说了,让里正做主。里正心里冷冷道了声“你们活该!”却是双手一摊,问他道:“证据呢?你这是打哪儿听来的?只要有证据,我同你做主!”
左亮哪里找得出证据?又气又恨的回去,满腔怨气无处发泄,将柳氏痛揍了一顿,两口子打得翻天,气得张氏拐杖跺跺敲地大骂不已。
他们是自作自受怨不了别人,彩霞受了这一顿刺激羞辱,却是更加不好了,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情绪一下子被打击得跌落谷底。这回更糟糕,索性连房间门也不出,整日就坐在楼上房间中,不是发呆,就是暗自垂泪,左光和杨氏心疼得不堪,劝也劝了,哭也哭了,就是没办法!
彩霞见爹娘这样心里更不好受,便也哭道:“娘,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心里真的难受啊!我自个也没法劝得了自己、没法管的了自己,怎么办呢?我是真的难受啊!”
杨氏心酸不已,再也劝不出别的话来。
还是后来顾山提议,不如让彩霞进城里去跟二表妹住一阵子,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一点。
左光、杨氏一想也是,那县城里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谁晓得这事儿,女儿在那里也不会有什么负担,散散心,没准过一阵子就好了。再者,她姐妹两个素来亲近,她听不进去爹娘的劝,没准能听得进去妹子的话呢?
彩霞也怦然心动,虽有些迟疑觉得自己这么住进妹妹家里多少有些不便,左光和杨氏也一样想法:小霞家里还有一个姑爷呢!
顾山却道:“大舅、大舅母,杭捕头又不是外人,都是本村熟惯的,况且他也不像那等小气之人,不如先去看看再说吧!”
左光、杨氏心疼女儿,便点头答应了。于是,第二天顾山就送彩霞去了县城里,彩霞就这么住进了春霞家。
春霞见姐姐来自然欢喜,看到她的神情和脸色却吃了一惊,敏锐的她立刻意识到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便忙问了。
彩霞不好意思说,顾山简单的说了一遍,把个春霞气得要命,顾山忙又说了自己已经为彩霞报了仇,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春霞听了转怒为喜,朝顾山展颜笑道:“大表哥,这回幸亏有你,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