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蛮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些人对上顾山这样浑身冒着寒气的疯子,一时也有点腿软了,气势一输,更没法打只好后退。
顾山毫不示弱,冷冰冰的只有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拿去!
围观村民们见顾山脸上青肿得不成样,嘴角也撕裂了淌着血,身上衣裳也撕烂了,露着伤痕血痕,却偏偏那么傲气的、冷冰冰的、毫不退让的瞪着那一伙人,心里也有点发憷,便忙七嘴八舌劝架。不知是谁说道:“这顾二虽然不成器,顾家嫂子可是乌桕村左家老大的亲妹妹,那左家老大的女儿才刚刚嫁给了同村的杭家二房独子杭东南。那杭东南如今可是县城里的捕头,听说很得县尊大人看重,就是左家那姑娘,也是县尊夫人的座上客,她出阁县尊夫人还派人来添妆了!如今顾山兄弟又在左家那边干活,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事儿还是好好商量吧!”
那几人听毕虽嘴硬仍旧叫嚣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不讲道理!”心里却也暗暗吃惊。若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左家岂能善罢甘休?
顾山仍旧不说话,仍是那么冷冰冰的看着这一伙人。
那领头之人见状不禁头疼,只得叹气道:“罢了!就当我们哥几个晦气!这样,你们能拿出多少钱就给多少,剩下的我们也不要了!”说着又加了一句:“总不能让我们哥几个白跑一趟吧?我们回去也是要交差的!”
这倒是事实,众人便望向顾二,纷纷劝说。
顾二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见对方让步了,想到左家和杭东南,一下子仿佛有了主心骨,仿佛他自己也成了县太爷看重的人似的,挺了挺腰杆子一口咬定没钱。
谁知,顾山却丝毫不给他面子,转而冷冰冰的盯着他道:“昨天你从我那里拿的一两三百文钱呢?”
顾二闻言恨恨瞪着顾山,沉着脸不语。
顾山大喝一声,“拿出来!”
那伙人闻言也火了,领头那个目光像蛇一样的冰冷在顾二身上打量转悠,顾二生生打了个寒颤,从兜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和一把铜钱,“都在这儿了,你们拿去吧!”
一个小跟班上前接过钱,那领头的数也懒得数,冷笑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没钱最好别进赌坊,否则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说毕连连冷哼,临走前却又盯着顾山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小子,你有种!够狠!也够磊落!我就喜欢你这种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去找我,随时欢迎!记住了,我叫老七!大伙儿都管我叫七哥!”
顾山冷笑,撇开头瞧也懒得瞧他一眼,老七哈哈大笑,手一挥,带着一票兄弟扬长而去。
众乡邻们见状也纷纷都散去。
今日的顾山与平常十分不同,那浑身冰冷的气势令人窒息,顾二吓坏了,不说上前问一声儿子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然后替他包扎伤口,第一反应竟然是趁乱躲开。
谁知顾山却没有放过他,一把擒住他的手腕,不顾他虚张声势、强撑硬气的大声喝斥一把将他拉进了茅屋里。
顾山将他重重一推,顾二身不由己向后跌倒在地上。
“你——”顾二吃痛,脸色一黑瞪向顾山正要开骂,却被他寒冰般冷漠的眼神硬生生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小怜不光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亲妹妹,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别打这么丢人的主意!”顾山冷冷说道。
顾二气极,颤抖着声音说道:“反了反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谁?我可是你爹!哼,别说她,就算是你,我想卖就卖,你能——”
“奈我如何”几个字还没出口,顾山已经猛的上前一把掐着他的脖子,冷冰冰的道:“我会杀了你!”
“你、敢……”顾二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你会遭报应,你这个不肖子,你会天打雷劈!”
顾山依旧冷冰冰道:“我不在乎。我会杀了你。”他蓦地放开他,目光深深的盯着他,加重语气再次道:“记住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
等左光、左梅越想越觉得顾山不对劲,急急忙忙赶到村里时,事情已经结束了,左光和左梅是在村头的河边找到顾山的,他正坐在岸边慢慢的清洗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