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这是正经大事儿,臊什么呀!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你——我给的那图册你可看了?”杨氏又问。
春霞羞了又羞,终是艰难的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看过了。其实她只瞟了几眼就没什么兴趣了,比起现代来,这种图一点都不刺激,她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可看懂了?”
“……”娘,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您原来也有这么豪放的一面呢?
“嗯……”春霞又艰难点头。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杨氏舒了口气,说毕又柔声道:“一开始会有点痛,你得忍着,知道吗?女人家总要过这一关的,痛过这一次以后就不会痛了!”
“嗯……”春霞又点头,窘得恨不得将头埋在被子里。
杨氏想了想又道:“女人家要矜持,别……咳,别出什么声音,也得忍着,这样才不会被相公看轻了。我知东南对你好,你更不能让他看轻了,得让他敬重你!”
“……我知道了,娘……”春霞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涩涩的,脸上红得只怕能煮熟鸡蛋了。心中暗骂自己的不争气,其实不就是那档子事吗?她甚至连男人和女人做那事时候身体本身的生理反应都能用医学术语以一种极其科学、专业的方式描述出来,不但知其然还知其所以然,可为什么此刻却脸红心跳得不像样呢!
杨氏听出她的羞窘,知晓她是待嫁新娘子脸皮薄,见她明白了怎么回事到时候不会惊慌失措出丑,便一笑收住了话题,柔声怜爱道:“那便快睡吧,天不亮就要起来呢……”
“娘您也睡吧,这一阵子您和爹都辛苦了!”春霞如逢大赦连忙说道。
杨氏笑叹道:“只要你们都好好的,爹娘便是再辛苦一些又何妨呢!好了,都睡吧!”
次日天还没亮,春霞就被杨氏拉起来了,说是不能误了梳头的吉时。于是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换上大红的绣着花开富贵的肚兜、大红的中衣、大红绣花的嫁衣,连鞋袜都是大红的,浑身上下除了那一头乌油油的秀发,尽是一个颜色。
村子里好些姑娘婆姨们一早便过来帮忙,待得全福婆为她绞了面、挽了发,插戴上鲜亮的簪花金钗,细细的整治了妆容,杨氏和彩霞等还来不及好好的看她几眼,吉时便已到了。随着绣着鸳鸯红莲的大红盖头从天而降,隔绝了外界,眼前便是一片昏暗的红。
“快,快,花轿到门口了!前头正拦门呢,一会儿新郎官就该来接人了!快扶新娘子下楼吧!”喜娘摔着红帕子从外头急急进来。
“来了!来了!”众人急忙扶着搀着看不见路的春霞上前。
“我的女儿啊!”杨氏突然叫了起来,带着浓浓的鼻腔一句句的诉起来,诉着对女儿的不舍和心疼,盼着她将来孝顺公婆、夫妻和睦、白头偕老,众婶子大娘们赶紧拉着相劝。
春霞一时愣住,听着伤感,心情一时五味陈杂起来。
喜娘见新娘子呆呆的不知反应,心道定是吓着了,便悄悄的在她手腕上拧了一把,凑近她耳朵边小声道:“哭呀!快哭呀!”
春霞一怔,手腕上又挨了一下,这一下才猛然回神,努力想着穿越过来最初家里的惨样,想着爹娘对自己的好,鼻子一酸,总算“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
喜娘这才松了口气,忙同众姑娘们拉着相劝。
这哭嫁本来是个习俗,不哭那是不吉利的。杨氏嫁女,心中本有不舍,哭起来也不难,却并非真正伤心。可好家伙,见女儿这一哭那真正是惊天动地、死去活来,不由得也勾起她的伤心来,一时忍不住也大哭了起来,哭得母女两个抱成一团,彩霞见了,也不由得在旁抬帕掩面拭泪,更助阵势。
这下子热闹了!众人急得忙拉扯分开她母女两个劝个不住,已经听到鞭炮声了,这意味着拦门的仪式马上就过去,花轿就要进门了。喜娘急得头上背上直冒汗,见这闺房中又是哭声又是嘈杂劝阻声闹得不可开交,当下也顾不得什么斯文了,提高了嗓子大叫道:“杨夫人啊,嫁女儿这是大喜事呀!这是天大的喜事呀!良辰吉日、天作之合,小两口必定夫妻和睦、白头偕老呀!吉时快到了,该上花轿啦!”
喜娘扯着大嗓子这一通叫喊,终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