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霞小心揭开被子,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左腿上也包裹着厚厚的雪白纱布,难怪要卧*动弹不得。还有腰间,微微鼓起,应该也缠着纱布。
她的手微微颤抖,轻轻伸去摸他的腰间,“伤口严不严重?”
杭东南摇摇头,笑道:“小腹处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算什么。大腿上没有伤及主动脉,中的是流矢,好在无毒,已经处理过了!若不是摔了一跤伤了筋骨,也不会这么狼狈!真的,看着难看,其实养养就好!”说着又笑道:“是不是心疼了?过来让我抱抱!”
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春霞嗔怨瞥了他一眼,小心替他将薄被盖好,往他身边坐下,他的手搭上她的肩正欲将她带着靠在自己身上,春霞顺从倾过去的身子突然坐直,问他道:“你的伤口都是谁替你包扎的?”
不会是你那阿祺吧?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碰别的女人的!当然也包括不被别的女人碰!
“在路上是镖局里的行脚大夫包扎的,今早回来之后请了李掌柜看了,是他亲自动的手。”杭东南只当她担心自己的伤口包扎得不对,安慰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李掌柜的医术你还不放心么?包扎的很好!不过往后你来帮我换药好不好?”
杭东南说着眼巴巴的望着她。
春霞听说没有阿祺的事心里略舒服了些,点头笑道:“我来了自然是我照顾你,不光是伤口,你的饮食当然也是我来了!怎么?难道你还想让别人来?”说着似笑非笑道:“张小姐煮的粥滋味怎么样啊?是不是吃了一碗还想一碗啊?”
杭东南愣了愣,在她肩上用力捏了捏说道:“好啊,你先前就来了?既然来了怎么在门口没进来?”
还害得他白担心了半响!
“哼!”春霞似笑非笑,有些悻悻然说道:“看到你和张小姐相谈甚欢,和谐得跟一幅神仙眷侣画卷似的,我哪里好意思打扰啊!”
杭东南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微微有冷汗冒出。
“阿霞,”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讨好笑道:“她不过看我行动不便照顾我罢了,我们之间——”
“哦!”春霞拖长了尾音,发酸道:“她‘照顾’你啊?那可真辛苦她了!又为你亲自下厨煮粥,又亲手喂你!那你该怎么回报她呢?”
“不、不是这样的!”杭东南一时有些结结巴巴,忙道:“我一直都记着你的话呢,你说我只能碰你,不能碰别的女人,我没要她喂啊!你不是一直在门外吗?你也看见了的对不对!”
总算他没有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春霞心里这才痛快了,甜甜一笑,柔声道:“还算你记得?哼,刚才你若要她喂了,这会儿你就见不到我了!”
“为什么?”
春霞没好气道:“我不会走啊!省得留在这儿看了生气!”
背后飕飕的凉意更甚,只觉眼前这甜美俏丽的笑容也带了两股凌厉,杭东南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摇头道:“我当然不会!我只要我的媳妇儿喂我!你看,我说到做到吧?”
春霞“嗤”的一笑,心道什么说到做到?你说要我喂你这话也是说到做到?那也得看我肯不肯吧?
“算你识相!”春霞嗔他一眼,有些闷闷说道:“看不出来你表面老实,心里这么坏!”
“胡说!我怎么坏了?”杭东南叫屈,“你可不能乱给我扣帽子!”
“怎么不是?”春霞振振有词,“要不然怎么这么招桃花?先是什么牡丹表妹,这会儿又来了个阿祺,明儿后儿跑出来个阿花阿草我也不会觉得奇怪!你若心里没想法,人家不去招惹别人,怎么偏来招惹你了?”
杭东南忙道:“这怎么能怨我?牡丹那事儿是我娘闹的,至于阿祺,我在镖局时间不短,与她甚是相熟,她还是个小孩子呢,你别瞎说!”
“我都亲眼看见了还道我瞎说!”春霞简直恨铁不成钢,说道:“姑娘家闺誉多要紧你不懂吗?你便是和她再相熟、你们总镖头便是再豁达大度不拘小节,可也没开放到这地步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倘闹出什么新闻来,人家姑娘的名誉毁了,你要怎么办?离开我为她负责吗?哼,二女共侍一夫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什么性子你若不知道我再给你说一遍!先前你那牡丹表妹的事儿教训还不够呢!你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