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胡说什么!”杭东南一听她说出这话来又气又恼,紧紧握着她手臂道:“那天晚上我回家莫名其妙就看见她在我家,我也是后来才琢磨出来我娘有这个意思,可是我没有啊!我心里只有你,哪还能容得下其他人,你还不明白吗?你说这样的话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昨晚我本来想去找你,可是大伯家还有点事儿耽搁了,今早一早醒来我便去你家找你,你姐姐说你出门了我便逢人打听好不容易找了来,可你却说了半天莫名其妙的话,还要跟我完了!阿霞,在你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
春霞一下子有些怔住了,脑子里往复回环只有他那一句“我心里只有你,哪还能容得下其他人……”,她突然觉得有点儿心虚和愧疚,强硬道:“那你昨天干嘛那么亲热陪她上我们家去?你们俩一口一个‘我们’,我倒成了外人了!”
杭东南没好气道:“她说你治好了她的病,让我带她过去向你道谢,就是这样而已,我和她什么时候成‘我们’了?”
春霞不吭声,突然觉得舌头有千斤重抬不起来。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杭东南却依旧不高兴,哼了一声气势汹汹道:“你还不认错?”
认错?春夏愕然抬头看向他,仿佛不认识似的。他眸光冷凝如潭,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肃重,这通身凛然的气势如泰山压顶,令她几乎招架不住。
“我、我哪里错了!”春霞硬着头皮强辩,心中却有些发虚。
杭东南叫道:“怎么不是你错?你莫名其妙的生气,还说跟我‘完了’!这种话能随随便便说出口吗?”他似是伤心失望无比,叹道:“罢了!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丝毫也不信我,我再招惹你也没意思,你说什么我向来都听,你说‘完了’那就‘完了’吧!这样你满意了?”
春霞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根本不是这样的嘛!他这是什么意思?
杭东南见她光在那儿发呆,居然闷声不响一个字也没有,原本是逗她的这下真有几分恼意,掉了头便走。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那个以前怎么赶也赶不走、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就这么走了?春霞情急,脑海中有个声音拼命的叫自己赶紧出声挽留他,可是脑子里的声音急得要发狂,喉咙里的闸门却不肯开放,那服软道歉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喂!”春霞见他已经走开了好几米远,终于喊了一声,杭东南心中一喜,站定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春霞动了动唇,却是道:“那个,刚才,我没踩疼你吧?”
杭东南一怔,突然“哎哟”一声俯身揉着脚,叫道:“疼!怎么不疼!疼死我了!”
春霞“扑哧”一笑,借势忙赶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难为情柔声道:“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杭东南哼哼唧唧得了便宜还卖乖,嚷嚷道:“我没生气,就是疼得厉害,你快给我看看是不是骨折了!你得给我负责!”
春霞面上一热,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咬唇好笑道:“我说大爷,您抱错痛脚了!我踩到的明明是那只脚好不好!”
杭东南一愣,丝毫没有被现场抓包的羞愧之感立刻揉着另一只脚继续哎哟喊疼,分辨道:“太疼了,疼得我都有点糊涂了!”
春霞再忍不住掩口咯咯的笑得花枝乱颤,嗔他道:“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
杭东南悻悻道:“我也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
春霞笑容一滞,不安的绞着手指垂首不说话。
“怎么了?嗯?”杭东南暗叹,站直了身,双手轻轻扶在她双肩上。这个女子,光是这么站在他面前便叫他心中忍不住想要好好疼惜,他怎么舍得她伤心难过呢?可他感觉到了,此刻她的心情是真的在难过。
他的手这么轻柔的扶着她,他的身躯山一般挺拔高大就站在她的面前可任她依靠,耳中听着他这么关切温柔的话语,春霞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这一刻,她才明白,他在她心中的分量远远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见他跟他的表妹那么亲密,她才会那么生气、不痛快。其实除了不痛快,潜意识里更多的是恐慌吧?生怕失去他的恐慌。
春霞轻轻吸了吸鼻子,说道:“如果你娘要把你表妹说给你做妾,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