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道歉来着。”她先开口了。
我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她,觉得直接绕过她有点儿过分。
“说什么胡话呢,”我耸耸肩膀,“该道歉的是我。我没控制住脾气。”
“我只是很担心这次行动的结果,”玛莎说,“如果一切都因为胡闹而失败,我会很难过……总之,对不起。”
“你对我爷爷很好。玛莎,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她支支吾吾地说: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我是在赫鲁莫夫基金会的资助下完成学业的。你爷爷为我支付了学费……准确地说,是支付了所有生活费用。但这完全不是重点!”
“我明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她会喜欢这样同志式的交流,“一切正常。我们发射场见。”
玛莎点点头。
“照顾好爷爷。”我叮嘱了她一句,走出大门。
车还没来,但我不想回去。姑且算是因为我和玛莎已经没什么好对彼此说的了吧。暂时没什么要说的了。我穿过花园,不由自主地搜寻着季兰,然后走出了院门。
为什么我没有什么坏习惯呢?那样就好抽根烟,或者喝点儿装在酒壶里的啤酒来打发打发时间,比现在这样快活多了。
我等了大约十分钟。当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时,我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别佳叔叔!”
阿廖什卡气喘吁吁地在我身边停下,仿佛是拼尽全力赶来的。
“出什么事了?”我不禁担心起来。
“没,没什么……我怕来晚了。这是来接您的车?”
我看了一眼逐渐驶近的车。
“是的。”
“我……给您拿来了一样礼物。”
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把手伸进口袋,目光看向别处,递给我一个长方形的纸包。
“那个……唔,那我走了。”
“等等。”我叫住他,拆开包装。阿廖什卡手足无措起来。
是一把刀。
嚯!
不是中国造的仿制品。钢刃好得过分,手柄已严重磨损。这是一把俄式军用伞兵刀,禁止自由买卖的那种。
“这是怎么回事,小子?”我低声问他。
“您不是喜欢各种冷兵器吗?而我……嗯……不那么喜欢。”
“你爸妈会揍你的。”我把刀递给他,“拿回去吧。”
“他们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刀,是从别的孩子那儿换来的,已经在我这儿放了很久了。您拿着吧。”
好一份礼物。这把刀上传来某种捉摸不透的气息……像是某种诡异的、令人不快的预感。只有一把浸**过生死的刀,才能在手中显得如此沉重。
不能让这刀留在孩子手上,但我也没有权力收下它。得上交给警察。但这可是他给我的礼物……
等等,我可是个厉害的恐怖分子!正打算去劫持一架宇宙飞船呢,还怕什么携带管制刀具!
“谢谢。”我把刀藏进包里对他说,“等我回来,再跟你好好谈谈这件事,好吗?还有,再也别跟人交换这种东西了。”
“我也不打算这么做了。”
“谢谢。”我又说了一遍。我轻轻拍拍孩子的脑袋,走向汽车。有意思,司机和警卫发现我手里拿着一把刀了吗?
不过,这关他们什么事呢?我是个军官,可以带着枪走在大街上,难道还不能拿着一块精心雕琢的钢铁吗?我的证件上可是写着的:有权携带和使用任何私人武器。
“飞行顺利!”阿廖什卡在我背后喊了一句。
我坐上后座的瞬间,司机就发动了汽车。
“达尼洛夫让我们早点儿来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