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同志们,”我把手掌从激活剂里抽出来,“关于暗影族,飞船能告诉我们的只有一些飞行相关的参数。但还是有些有趣的信息……”
“那些消失的飞船吗?”“计数器”漫不经心地问。
它既然能把里梅尔飞船的记忆整个掏出来,当然早就知道……
“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有点儿可笑。”
“我也不知情,”达尼洛夫突然说,“别觉得我们的小蜥蜴朋友会知无不言。它对阿拉里都可能比对我们更坦诚一些。”
“计数器”假装没听见。
“别争了!”我抬起手,“我成功获得了一些信息。我先说,如果卡列尔知道得比我多,那就让它补充!”
“我同意。”“计数器”立马附议。
“飞船没有任何关于暗影族文明的信息。除了这个文明很危险之外,其他一无所知。这个星球,可能,是唯一一个几何学家登陆过的暗影族星球。几何学家的飞船可以毫无阻碍地靠近这个星球。着陆不会有障碍,但探测飞船大多都有去无回。”
“里梅尔的飞船也是这么说的。”“计数器”补充了一句。
“飞船随时可以带着我们降落在行星表面。地表条件完全适宜生存。不需要防护设备。”
“这可是一个有去无回的星球……”达尼洛夫说。
“对,但星球表面温度从零下三十度到零上四十度不等,大气含有氧气,适宜生存。”
“有病毒和细菌吗?”玛莎也加入了谈话。
“跟地球上差不多吧。”我耸耸肩,“病菌无法伤害外星机体。”
“一切皆有例外。你也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去霍瓦尔德的星球吧?”
对,我知道。霍瓦尔德是一种可爱的生物,也许是最接近哺乳动物的一种。唉,可惜它们身上带有多种对人类有威胁的危险病菌。
“但我们必须冒这个险。别无选择。”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登陆。我可以一个人去。如果我在约定时间之后还没有回来,那你们可以选择……”
“这可不是个愉快的决定,”达尼洛夫摇摇头,“没有你,飞船不可能听我们指挥。那么我们唯一能飞去的目的地就是几何学家的星球。所以……算了吧。我们还是一起出去。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冒险了。”
“好的。”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我还是挺高兴自己不用独自执行任务。尽管我也会担心有人从背后突袭,但好歹不是孤身一人……
说得我好像真的有过独处的机会一样!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卡列尔?”
“关于暗影族文明?”小蜥蜴从鼻孔里嗤了一声,“没有。我了解到的也是些……微不足道的信息……跟你差不多。我以前甚至没想到,暗影族就是几何学家逃离银心的原因。”
“他们的飞船总在这里失踪。”
“是失踪,不是在战斗中被摧毁,而且也并非总是这样。这个种族到底哪里让几何学家害怕——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们有巨大的技术潜力?他们能在一个没有光照的星球上维持稳定舒适的气候,这是一个非常非常耗费能源的过程。”
“计数器”沉默片刻,补充道:
“而且星球表面看不出来任何技术设备……飞船在星球表面发现文明痕迹了吗?”
我在脑子里对飞船重复了一次“计数器”的问题。飞船似乎思索了片刻,才回答:
没有我认知中的文明痕迹。
你认知中的文明痕迹是什么?我察觉到了它语气中的迟疑。
任何有规则的、达到混合集成电路水平的结构,以及除了赫尔-阿托耳能量通道[4]以外,其他稳定输出的能量源。
我等着它继续列举,但飞船的发言到此为止了。几何学家没有我们那种被“计数器”嘲笑的“三个方面”强迫症。
话说回来,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属于这两个种类的文明标志吗?规则的结构?这包括建筑物、无线电信号、飞船和森林里的小径。就连垃圾场也有结构,比任何自然体的结构都要复杂规整。龙卷风或者台风爆发出的能量也许能超过核爆和石油钻井,但它们又不符合我不明白的“赫尔-阿托耳能量通道”那一条定义中“稳定”这一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