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问道:“小姐还是要嫁给四皇子吗?”
“是,我一定要嫁给四皇子。”尹鸾玉终于解开心结,心里忽然空落落的,疲惫感席卷全身,“我忽然觉得有些累,想睡一会。”
“好。”翠竹替她掖好被角,轻轻关上房门,心里一阵难过。自从尹啸天派人接她们下山的那一刻,她便觉得小姐变了,变得捉摸不透,她似乎一直在给自己施加无形的压力。
丫鬟端着托盘把尹鸾玉的要求又跟尹啸天重复了一遍,尹啸天强忍着怒气摆摆手说道:“去,按她说的做!”
金线刺绣的嫁衣,还要镶上夜明珠和红宝石,简直奢侈。这事儿很快便在相府传开,林氏记恨着她,嘲讽道:“真是好大的排场。”
尹天心也听闻这件事,心里却是酸溜溜地,给林氏奉茶时满脸的不情愿。林氏察觉到尹天心不高兴,安慰道:“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不高兴了?”
尹天心抿抿嘴,满口醋味说道:“她不过是山野里长大的野丫头,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不仅嫁衣服饰这么精致漂亮,就连四皇子也要亲自上门迎亲。”
“嗨,我还以为多大事,这有什么,你是相府的嫡女,到你成亲的时候娘肯定会替你准备更好的嫁衣,几大箱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定然比尹鸾玉好上十倍百倍,”林氏抚着尹天心的手,“而且到时候你嫁的可是太子,是以后的皇后,身份地位岂是她尹鸾玉能比的?”
听林氏这样说,尹天心心里倒是平衡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有些羡慕。
婚期眨眼已至,宁洛尘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色喜服,衣冠楚楚、玉树临风。他亲自来到相府迎亲,想到即将娶到相府嫡女,心里便忍不住的欢喜。猎场上那朵神秘的曼陀罗,惊艳他许久,这样的美人终究是他的!
然而,繁闹的街市上,正有一群人在暗中悄悄蛰伏。
两个丫鬟搀着尹鸾玉跨出相府大门,宁洛尘跨马下来横抱起尹鸾玉,将她送入花轿,引得周围一片欢呼起哄声。
这一幕真是惊人的相似。
花轿里,大红盖头下尹鸾玉朱红的嘴唇嗜血般鲜艳。前世她替尹天心嫁给宁洛尘时,他也是这样抱她进花轿。不同的是,那时她觉得自己无比幸福,而此刻,她清醒的知道,宁洛尘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惊艳于她的容貌,并且企图攀附相府势力罢了。
如果他看到不曾精心妆容的自己,看到她额上黑斑的原本模样,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就觉得好笑。
敲锣打鼓的声音聒噪起来,花轿渐渐向街市的繁闹地段走去……
“什么时辰了?”陶轩头痛地揉着眉心问道。
“回禀公子,已经酉时了。”
“酉时了?”他起身套上衣袍,眸色深沉地打量着自己的房间,捏起香炉里的炉灰轻轻嗅了嗅。
平日他极少午睡,即便是午睡也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今天他居然一觉睡到酉时?
定有猫腻!
他披上外袍向走向集练场。夜雨楼后有一片很大的空地,专门用来训练死士随从,培植势力。然而他却发现,训练场上的人少了许多!他立即叫来负责训练的下属询问,那人惊讶地单膝跪下回禀道:“公子,不是您下命让李宇飞将军带人劫走尹鸾玉吗?”
“该死!”陶轩低骂一声,齐孝泽居然敢假传他的命令,私自带人劫走尹鸾玉!他飞快地骑上马,向相府方向奔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喜庆的吹奏声和红彤彤的“喜”字灯笼衬得街上格外热闹,花轿周边围了不少人凑热闹,好奇地向看一眼花轿里的新娘。
“砰!”
天上突然射出一支烟花,原本喜庆热闹的气氛瞬间变了模样!
不少穿着平民衣裳的人忽然面露凶色,抽出刀来便向轿夫砍去。花轿一个不稳摔到地上,尹鸾玉在花轿里一颠,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
街上叫喊声四起,众人一慌而散,宁洛尘带的护卫也立刻进入警备状态,拔出刀来与闹事者拼斗起来。然而闹事者不仅有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从更加隐秘的地方,再次冲出一批黑衣者!
他们脸带黑纱,一个个身手矫健,而宁洛尘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劫持花轿,并没有带许多随从,很快便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