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倒是会想,但你看看这清单;够资格监考的人还剩几个,秋闱阅卷,多达上千份,稍有疏漏就会错失栋梁之才,你以为菜场挑菜,是个人都行吗?”
打从看到这份清单,沐云苍就压着一阵火气,朝中关系盘庚错节,这次的春闱舞弊算是一个考验,可明显沐亦阳不及格;自身势力未稳,却已经开始想拔钉子,殊不知在没有可以替代的人之前拔掉那些钉子,垮塌的是自己想争的基业
翊阳对此也颇有些失望,但见沐云苍以有几分怒意,还是立刻开口道“力与力相对,不必撤人,将位置换一换,让他们自己互相牵制就行了”
“嗯,这倒也是种办法,但主考朕还是打算换下来。这样吧,文科往年都是丞相负责,今年换御史大人吧,朱大人年事已高,老二你去协助一二,但不可干预大人决策”
“是。”
沐亦阳没觉出沐云苍一巴掌一颗糖的心思,还觉是自己查案有功挣来的,从眼底都透出激动
“至于武试、”
察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翊阳先一步打断了沐云苍想说的话
“儿臣觉得可由兵部和吏部二位大人共同担任,儿臣和皇兄一样,做辅考陪同协助”
听完她的话,沐云苍丝毫没有被打断发言的恼怒,反而多了几分赞赏
“也好,你身手好,多帮两人参谋参谋”
虽然没料到翊阳也会加入监考,但沐亦阳没有反对,转而问起了先前刺客一事;可他显然忽略了沐云苍对他今日之举的不满有多深,那怕被赶出来后都还没反应过来
“父皇也真是,吴将军不过是御下不严,何以发配这搬重罚!”
一出尚书房的门,沐亦阳就没忍住抱怨,翊阳在他后面,刚好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沐亦凡和李延钊都因这刺杀伤的不轻,你作为兄长、作为东道主不关心他们的身体情况却为一个御下不严的统领求情,用意何在?”
说话间翊阳已经走到了沐亦阳的身边,她矮了一头不止,但此刻浑身的气场却压的沐亦阳不敢低头俯视
“沐亦凡暂且不论,要是李延钊现在死在京城意味着什么,皇兄难道不清楚吗?再者把吴军发配充军是我的意思;皇兄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怎么说服父皇也就怎么原话回你”
两人没有正面交锋过,如今首见她朝自己露出獠牙,沐亦阳才觉出危险;但没等他做出反击,人已经飘然而去
宸贵妃怕冷,洛宸宫的雪除得勤,地龙也烧得旺,才二月初,殿中已有万物复苏之景,沐亦阳健步如飞,他离京两月多,也不晓得晨汐如何了
“见过母妃”
宸贵妃精致依旧,在屋内侍弄自己的花草,见他来也只是抬手挥了挥,并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别看了,她如今是嫁出去的姑娘,哪儿能随便进宫”
搁下剪子,宸贵妃在软塌上坐定,喝了口茶后才继续道“可有什么意料外的事?”
没看到沐晨汐,沐亦阳有点失望,这婚事突然又不合她意,他离京最怕的就是她会闹,可如今看母妃的态度,应该是没事的
无论尚书房的对话还是之后翊阳的话他都事无巨细的转诉,宸贵妃听完眉间多了些不悦
“先前她就想去结果被丞相按了下来,如今倒是便宜她了;吴军那边先不用管,她说的没错,此事我们关注错了地方,先拿到和西梁私通的证据,比拉拢任何人都强”
“嗯!但吴军那边也得给个交代,这会儿他只怕还在城外等着呢”
“这有何难,翊阳怎么对你说,你就派人怎么对他说,反正那奏书还在皇上那儿搁着,我们又不是胡诌”
说完正事,天色已经不早,沐亦阳还要去见丞相,那份名单他没有照着丞相标注的递,所以赶在明日早朝前,他要去通个气儿
“晚些回去时顺便去公主府瞧瞧晨汐,如今她进宫不便,也不晓得府里有没有短缺”
临行前宸贵妃的话还在耳边,让沐亦阳心里多少有些疑惑,赵家没有分家,她们还算新婚,她怎么就去公主府住了
“二皇子你也劝劝四公主吧,天底下哪儿有不爱子女的母亲,只是这婚事贵妃娘娘是真的没有办法,否则怎么会舍得将公主嫁给赵二那样的草包”
嬷嬷见他疑惑,便开口说了起来,沐亦阳一听更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是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