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博一脸讪笑,格外谄媚。顾林闻声倒是没有拒绝;到底是个公子哥儿,被打压久了难免失了血性,小侯爷也是世家子,多少应该能开导开导
“也好,那我回营里知会一声,你早去早回”
顾林才将将下来,庞博就立刻翻身上马火速离开,深怕他突然反悔,只是没想等他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临津却找不到言诚的人
“喂,言静雯,你哥哪儿去了”
言诚被卸任了禁卫军副统领一职后就没有官职在身,所以整个王宫都没人关注他的行踪;庞博找了半天才遇到言静雯,想着好歹是他妹子,总不会连自己哥哥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然而言静雯只是斜瞥了他一眼,那眼白都快翻上了天际,然后视若无睹的从他身边走过
“唉,跟你说话呢,有没有礼貌”
对她的反应庞博不意外,能让这丫头好脸色相对的人没几个,这里面不包括自己;但她这话都懒得应的态度着实让人生气
“唉!问……”
“庞少爷也是名门之后,难道你娘没教你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见她不言不语的往前走,庞博立刻伸手将人拉住,准备说教一番,然而言静雯却冷眼看着他抓人的手,抢先一步开了口
“哦,对不住,我忘了你没有娘”
她的讥笑换了平时庞博肯定是要生气的,他娘走的早,所以他很不喜欢别人提起,尤其还是这么讥讽的态度;但这会儿他倒是忍住了,无他,只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言静雯对他态度总那么差
见他有些尴尬的匆忙放开手,言静雯冷笑了一声,随即又冷冷开口道“怎么,被人讥笑的滋味不好受?”
“那时年幼无知,逞口舌之快,并不是有意的,你没必要记这么多年吧”
当初在学堂时,言诚处处都压别人一头,偏又不爱说话,大家都觉得他不合群,总在背后议论,还嘲笑他母亲又聋又哑
有次言静雯来学堂看他哥时偶然听见了,此后这丫头见着自己都是拿鼻孔瞪的。过往他们不怎么接触也就算了,如今在边关,他也就和言诚相熟,总不好跟他家人再这么僵着,于是只能先服软,大丈夫总不能跟个丫头一般见识吧
“哼!”
言静雯不是揭不过这一页,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嘲讽伤害最深的还是她娘;又聋又哑不是她想要的,却还要因此连累自己的孩子受人排挤,由此可想她心里得多内疚
庞博自然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揭过,否则这丫头也不会记恨他那么多年,于是赶忙挡到她前面郑重的行了一礼
“先前对令母出言不逊是我不对,我在这儿郑重的给你赔礼道歉。要是还觉得气不过就骂回来,要是不嫌手疼打两拳也行,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行吗?”
言静雯没料到他会这么郑重的道歉,一时倒有些不好意思,听完他的话后又忍不住想笑,这人嘴怎么还这么瓢,什么叫不嫌手疼,把她当豆腐还是当自己是铁板
“我哥昨日就随我爹去小苍山了,大约明早能回”
看着落日西垂,这个点去找顾一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方便,所以庞博打算在这儿住一晚,言诚若是明一早回来还能见一面
皓月当空,繁星闪耀,山涧里热闹的很,夜行的鸟儿和草丛里的蝈蝈叫声此起彼伏;夜风吹过,带走了那一丝烦闷和燥热
一桥之隔的山上,半山腰的宫殿在林间若隐若现,似有点点灯火闪烁,庞博不由得一时来了兴趣。
先前就知道那是公主的住所,听说她走后那里就无人居住,西梁也有不少贵族皇室,那宫殿不差,没道理闲置才是
想到这儿,庞博就已经来到来对面,看着稍显冷清的殿宇好奇更甚,寻了一处较矮的墙头直接翻了进去
墙后是一所院子,有些空,但还算干净,不像闲置的,想来还是有看院子的人在
在这儿看了一圈后庞博确定没人后便朝着另一处院子去,然而没想旁边同样是下人居住的院子,只是这里有人,而且还不少
“什么人”
那口音并非东洲人,庞博没听懂,但第一反应就是躲,可随着那人的大喊,整个院子就全亮了起来
“操,就说这么大的房子不可能真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