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洛敛气所有的神色,只是将面色伪装得寒意更甚。就连在湫洛身边的仓砺,也分明能够感受到湫洛身上的冷冷杀气。
“殿下,”仓砺纵马奔驰,几次抬头看了看月相,终于还是开口说,“您杀气太重,切莫因此浮躁了。”
“知道了。”
湫洛话音刚落,瞥眼便看到一侧的山麓暗影一动。那情形虽是风中树影,可湫洛还是心中生了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放缓马步,轻轻抬手,示意大队兵马听下。
“殿下发现了什么?”仓砺看了眼四周,问。
“狼穆是最谨慎小心的人,着四周应该都有他的暗哨。传令所有人戒备,我想,狼穆的大军应该就在鹿鸣山荒野等着我们呢。”
“诺。”仓砺明白湫洛的担心不是空来风,连忙传令而行。
果然,大军刚到荒地,远远就看到竖着燕体的“穆”字旗迎风招展。
狼穆一贯的墨蓝短衣,只是一身铠甲生金,比较当日自是威风不可同日而语。他腰间配着的“凰剑”,此时在月色里身姿绰约,更是贵不可言。
两军交汇,都是多年的积怨,湫洛连寒暄的冷嘲热讽都不想说。
狼穆最是知道湫洛的脾气,反而冷笑道:“太子爷——或许,我应该叫你一声湫洛‘皇弟’?”
“废话少说,”湫洛亮出“初霜”,遥指狼穆,“你这个弑父逆谋的不孝之子、不忠之臣,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直呼我的名讳!”
“啧啧,都是亡国的太子了,你还能这样趾高气昂地跟我说话啊?”狼穆轻舔唇角,月色之下,他的墨蓝衣袂、描金铠甲显出不详的冷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