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凝神敛眉,一字一顿应承道:“‘若临天下,倾军来迎,江山为媒,君威为证’。”
湫洛得了许诺,灿然一笑。这是许久没有的、冰释了冬雪一般的微笑。许久以来,那份哀伤和不信任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尘埃落定之后的幸福。
湫洛背过身子,欠身趴在玄武殿的门扇上,将手指扣住门扇上纵横交错的目楞,以固定身体。然后,他像是邀请一般地,红着脸将暴露给秦王。
秦王沿着湫洛光滑的脊背,一路吻如雨点落下,直落到湫洛的脖颈。秦王抱着湫洛的腰,再一次,从背后进入……
不知多久的缠绵纠缠,一遍一遍,忘情的进入和抽出,两具身体以最诚恳的方式,彼此交融、契合。
忽而,当湫洛不知多少次,因承欢而猛地扬起头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许多轻捷雪白的绒絮,悄悄自空中落了下来……
在这个太过放诞的黄昏,一天橘红的夕阳流转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时,居然……下雪了。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如此悄无声息,扑簌簌地落在每一处的雪,今年居然来的这样早。湫洛一时恍了神,只是痴痴地望着一天灰白的落雪,却听到耳边一声温柔的轻语:
“若是明日积了雪,朕带你去踏雪,一览江山!”
秦王雄浑磁性的声音,伴着初冬第一场凉风,卷着雪末飞扬,飘向不知名的天野。
湫洛回过头,看着秦王被烛火明灭而镀上熠熠辉光的面容,笑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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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0年十月癸丑,秦王出游,取道沙丘,途中胸部旧伤复发。薨。享年五十岁。
据《史记》记载,终生未曾立后。
千古一帝,终是信守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