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不舒服?”秦王将白玉樽放下,原本冷峻的面色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在意。
“啊?哦不……我只是……”
湫洛从恍惚中被唤醒,慌张地想要解释,却在看到释然入场的绯衣乐女的一瞬间,噤了声。
那绯衣的乐女在一干抱笙乐女的簇拥中,跪在神武殿九级台阶之下,揖身向秦王施礼。她还是昨日的染水长衫,坠马髻和赤色面纱,只是眉目经过细心描画,媚态尽显,竟是天生的一副美人坯子。
乐女拜过秦王,起身,连开口都显出一种慵懒和软糯:“‘寻音’见过秦王陛下,愿陛下和小太子长乐无极。”
还不待秦王开口,泷药寒倒是一柄折扇展开,半是调笑地开口道:“好一副美人腮,为什么用面纱遮着?”
绯衣乐女恭敬道:“奴家出身卑贱,怕辱了圣颜。”
泷药寒反而来了劲,更是起哄:“怕什么,你就摘下来看看嘛——哎呦!”
小王爷话未说完,却是被一柄玉笛重重打在头上。云听笛瞪着眼睛骂道:“好色的东西,好端端的,让人家姑娘挑什么面纱?”
泷药寒知道云听笛是白天睡觉的人,这次硬把他拉来本就惹得娇“妻”不快,只得赔笑:“不看就不看嘛,回去我好好看你……”
云听笛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腿放好!别动!”
泷药寒乖乖照做,云听笛这才满意地枕在他腿上,继续睡觉。而泷药寒也像是蔫了的茄子,闭口不再说话,只是体贴地将折扇展开,为云听笛遮光。
短小的插曲很快安静下来,秦王也懒得去管在宴会上睡觉的神医,只是威严地正坐在席上,开口道:“奏乐吧。”
“诺。”
绯衣的女子欠身再拜,然后释然一挥衣袖,绯色的云霞在风中打出一个好看的回旋来。应着这个优雅的弧线,身后的竹笙齐奏而起,悠扬的旋律瞬间呕吔如飔。
湫洛敛息屏气,目光一刻都不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