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嘉祥这才意识到中了计。
此时,浓烟虽依旧势头猛烈,却已经略有减淡。隔着厚重的雾幕,嘉祥这才注意到,燕国的武将兼军师阙让,已经跨马潜入城下,张弓搭架,直对悬挂着公子枢遗体的木架。
“不好!”
嘉祥来不及下令,阙让三支冷剑已经破空而来。第一支箭,他险险闪身躲过,却听得耳畔“嗖嗖”两声贴面飞去,紧接着,牵引公子枢的两根麻绳在飞箭下崩断。
这固定尸首的架子,由三根绳子组成,一个将高高的木架竖起;另外两根则牵制尸首,以方便燕军来夺尸体时,能够快速回收。方才阙让射短的,便是这两根。
现在,枢的尸首垂挂在十字形的木架上,因为失去了牵引,颤颤巍巍。
但纵然没有了牵引,燕军还是得不到尸体。而此时,城门上的弓箭手早反应过来,皆是张弓对准阙让。
“放箭!”
嘉祥一声令下,冷箭顿时如破空雨帘。阙让也不恋战,催马便退;奔跑间,一柄长qiang舞得天衣无缝,将近身的飞箭尽数打掉。
然而你,嘉祥来不及得意,却听得下方一声巨响。他连忙低头看去,心中暗叫不好。
却原来,什么轻骑包抄、浓烟设局,甚至是暗箭皆不过是瞒天过海之计。乘着秦军将全部注意都放在对付燕军上面,而城上的弓箭手也被阙让调虎离山,大将仓砺借着浓烟为掩护,单qiang匹马,悄声迫近。
那匹枣红大马足下生风,近了城下也不停留,却见仓砺仗起乌青大刀,与木架擦身而过之事,手起刀落,竟生生蛮横地将木架断为两截!
这是何等骇人的蛮力!
木架轰然崩塌,尸首失去支撑,笔直坠下。嘉祥只能眼睁睁看着仓砺单臂截住公子枢,快马回营,徒然叹息。
得了公子枢的遗体,燕军鸣金收兵,卷着最后的烟尘,班师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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