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洛忽然间很想笑。可是眼角却笑得格外湿润:“呵……原来,我和他一开始就错过了。因为狼穆一番半遮半掩的话,我以为丹是他授意害死,偷出秦宫,却害死了惜琴;我以惜琴之事理论,被囚禁月华殿,故而才找枢求救;我找枢求救,枢藏匿我在府中,害了唤樱你一生幸福;我以为貌似出来,便可以了解一切,却又害死了枢……”
“我一直在往深处陷,他和枢,却亦步亦趋不曾放手……我……我……”
湫洛悲到深处,反是仰天大笑。他纤纤玉指紧紧扣住,指尖将血都掐了出来。
泷药寒和云听笛吓了一跳,连忙上来,左右将湫洛的手掰开。云听笛皱着眉头给他包了,骂道:“死都死了,你自残干什么!”
湫洛也不在意,只是哭笑。终于稍稍平静下来一些之后,湫洛用已有些沙哑的声音,沉声问:“狼穆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唤樱咬唇道:“燕国皇子。”
“皇子?”湫洛皱起眉头,“我怎么不曾听说过,燕国皇室有这样的一位皇子?”
“狼穆出于一位和亲的宠妃,先于丹所生,本应是太子。谁知那宠妃临盆前一夜,丹的生母怕宠妃母凭子贵,偷偷命人来刺杀。宠妃百般维护,终于死在剑下,不巧却死前早产,将狼穆生下。宠妃的死卫冒死将孩子护住,偷出皇宫,在自己家里养大,因此,狼穆一直背负着对燕国皇室的仇和,和夺嫡的野心。”
“可他毕竟有着父皇血缘,父皇就没发现?”
“狼穆从未见过燕王,就是怕燕王发现。十岁那年,他寻访名医自毁容貌,换做一副普通长相,以求不引人瞩目。”
云听笛此时补充道:“我和泷药寒查了,替他换了皮相的,正是我师傅。”
湫洛又问:“那他,是怎么混进燕军、还当了将军的?”
这才是泷药寒接的话:“救了他的死士是原先的阙老将军门客。阙老将军与宠妃一族是至交,偷偷收留了狼穆之后,边让自己的小儿子阙让自小追随。”
“我只知道阙让是狼穆的属从,却不知,原来他们竟是儿时便交……”
湫洛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不对!狼穆说空流出了府中,阙让去找寻了,如果他们二人是至死至交,那此话恐怕并非属实!如果这样,空流危险了!”
一想到那个孩子,睁大眼睛问自己秦宫有多美的样子,湫洛就心里莫名的紧张。他转身就要往回跑:“不行!我要回去找空流!”
“公子!”
“喂!”
泷药寒和云听笛连忙拦住了他。前者将湫洛按住,着急道:“你还回去干嘛!危险!”
湫洛奋力想要甩开,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大声反驳:“不行,我不能放着空流不管!况且仓砺还在府里,他是用生命救我的人,我如何能弃他于不顾!”
“那你留在这里,”泷药寒说,“我们去!”
“让我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况且仓砺健壮,又受了重伤。要扶他、还要带空流偷跑出来,两个人如何能够?”
见湫洛执意,泷药寒也没办法,只好答应。
“那这个女人怎么办?”云听笛用拇指,指了指唤樱。
唤樱抱着孩子,温和地道:“不用管我,唤樱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湫洛有些愧疚,可是时间紧迫,只能躬身一拜:“委屈你了。”
“二主子折煞奴婢了,”唤樱连忙闪身不受,“你们此去千万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