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韩威也就不再理会自己儿子了。
侯君集端坐上座之后,众人拜见大将军,然后才纷纷落座。
房遗爱大殿之内也捞了一席之地,如今不必想前几天那样担惊受怕,大脑时时都运转,还要一直警惕周边,是时不时的打上一场血战,这几天可房遗爱给累了个够呛!
若不是因为接了斥候的确切通报,知道侯君集等人会抵达松洲,房遗爱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汇合大部队,一起进城。
当然,既然已经知道了侯君集让自己出任先锋官的理由,房遗爱心下也不得不对松洲城的军卒们,同样多了一丝的顾虑,这才宁可带着自己的人,林子里与对手周旋这么长的时间。
实是不想像话本上的罗城一样,被不知会不会是侯君集的人,给摆道子,下绊子,被人给拒之门外,然后被活活的累死!
房遗爱自认,自己没有话本罗成的勇武,也不像罗成那样,拥有不少跟身边死心塌地的跟随。
再加上,自己手里的这八残兵,这几日是跟自己打成了一片,自己还肩负着他们的生命。
所以,即便之后分之一的可能,房遗爱也不可能拿自己的人去冒险!
房遗爱带的人,可是分别冲吐蕃探子和松洲的探子身上,知道了貌似侯君集的通报上并未通知派任自己为先锋官一事!
这,是让房遗爱警惕惆怅之余,是莫名的哀叹。心下加觉得还是等侯君集的大军抵达之后,一起进城的好。
侯君集话之后,感觉终于回到了自己人的地盘,房遗爱心下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紧绷的心弦,突然间放松了不少。
是以,侯君集话让大家按品次落座之后,劳累了这些天,基本上没怎么休息的房遗爱,虽然心下一直提醒自己,侯君集就坐上头,不能就这么放松的睡过去,还暗地里掐着自己的大腿。
奈何,这些日的厮杀,早已经让房遗爱身心疲累,精力不支。屁股挨上椅子不过眨眼的功夫,就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只有那不停颤动的睫毛,似说明房遗爱并未深睡。
可能是由于睡觉姿势不得劲儿,从不打呼噜的房遗爱,竟然堂之上打起了轻鼾。
本来进城的时候,松洲城的人就觉得房遗爱等人有些疲累,有心想要给房遗爱说情,让他回去休息,不过想到房遗爱是侯君集麾下的人,众人也不好多插嘴。
再加上,一会儿侯君集肯定要询问松洲今日的战况和军情,留下早到了松洲几日的房遗爱,好相互印证一番这几日的情况,免得侯君集有什么不满,全都怪自己等松洲守将身上。
可众人也没想到,房遗爱竟然一沾椅子就疲累的睡了过去。
正询问韩威等人松洲近况,以及所剩兵力、军械储备和粮草消耗,还有吐蕃军营的情况。
韩威不顾刚起身才交代了十几句话的功夫,房遗爱竟然就睡着了?!
听着房遗爱那细微而又均匀的轻鼾声,众人有些愕然。
愕然之后,松洲守将心情唏嘘的同时,不免含笑的望着房遗爱,眼底一片理解。
而跟侯君集一起过来的人,有一部分不由的皱眉,不悦的看向房遗爱。大部分人,全都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坐上头的侯君集,眼睛虽然一直颇显器重的看向韩威,眼角却始终有一道余光,黏糊房遗爱的身上,并未离开半分半秒。
见到房遗爱竟然真的疲累的沾椅子就睡,侯君集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即展,眼底的神色变幻了一下。
没理会韩威的错愕,和小心的探看,侯君集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水,却是借机将座下众人的神色表情,一个不落的收了眼底,计入了心下。
见松洲守将,竟然大都对房遗爱很有好感,这让侯君集有些疑惑,再加上之前那剩余的八多刺头营的人,望向房遗爱的目光也多有崇拜和尊敬,这让侯君集心下犯疑。
难不成,事情的展,并未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进行?还是说,从未领过兵,指挥过战斗的房遗爱,竟然天生就是将领大才不成?
不但收服了刺头营的人,是带着他们参加了大战?看松洲守军的样子,只怕房遗爱的战绩应该是得了他们的认可了还?
想到这里,侯君集心下有些烦躁,将茶盏轻轻的放了面前的几案上,听着韩威有些刻意压低的声音,侯君集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拍了几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