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云努力先整理自己的内心,没错,我李曼云只是酒后睡着了,被自己的员工叫醒了而已,一切都没有发生。
然而,她却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余温,还在体内缓缓扩散,像烙印,像毒,像一个再也抹不掉的证据。
此刻已经喷涌而出流出自己的身体。
她迅速起身,动作机械、精准,像在清理一份需要立即销毁的档案。
纸巾很快湿透,她又抽了几张,一张张擦拭干净,把用过的纸团捏成一团,丢进废纸篓。全程,她没有看他一眼。
他端着水杯走回来时,手抖得厉害,水面晃荡,映出他苍白的脸。
慌乱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上,保安裤子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膝盖上方。
那根刚刚在她体内抽搐、连续喷射七八股的年轻东西,此刻还半软不硬地暴露在空气里,随着他慌张的动作前后晃荡。
它晃荡的样子很丑陋,又很真实——青筋还微微鼓着,表面沾着混合的黏液下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又断掉。
李曼云喉咙发紧,心跳漏了一拍,压抑着声音说道。“把裤子提上。”
张元强浑身一颤,像被惊醒的梦游者,手忙脚乱地拉上裤子,拉链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李曼云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尖冰凉。
她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那张脸还是她熟悉的自己:眼角有细纹,唇色因为酒和哭泣而发白,却依旧端庄、克制。
她举杯抿了两口水。控制一下气息。
她还是行长,她可以发号施令,她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平稳:“回值班室去。”
李曼云坐回行长椅上,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她自己略显紊乱的呼吸。
她把水杯搁在桌上,杯底在木面上发出极轻的“咚”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报警吗?
念头一闪而过,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如果报警,她可以描述得清清楚楚:醉酒、昏睡、被值班保安侵犯。
她有办公室的痕迹,有身体上的证据。警方会立案,会调查,会传唤张元强。
她可以哭,可以愤怒,可以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一切推到“酒后失控的小保安”身上。
可她没有那种被强奸的感觉。一点也没有。
她试着去回忆那一刻的感受——不是身体的快感,而是情绪的真实反应。
是极度的羞耻?没有!
是对自己不洁的厌弃?没有!
还是被强制侵入的屈辱……也没有!
无论如何,自己此时至少不是那种被侵犯、被玷污、恨不得立刻毁掉对方的报复和愤怒。
相反,她记得自己在高潮来临时,腿缠得更紧,脚趾扣得发白,内壁夹得死死,像在贪婪地索取更多。
她记得他在最后连续六七下跳动时,她甚至无意识地弓起腰,像在迎合,像在乞求他把一切都灌进来。
怎么回事?她自己已经有点读不懂自己了。
如果报警?她闭上眼再次仔细盘算,深吸一口气……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连串画面,像快速翻动的PPT:
警察会上门,调取监控,询问细节。
支行同事很快就会知道。
风言风语会像野火一样烧开:李行被小保安上了?
她醉成那样?
她平时那么冷,怎么会……
上级领导们会听到“风声”。他们不会公开说,但眼神会变:这个人,一个“酒后失控的女人”,私生活这么乱,能管好支行吗?
一旦立案,媒体、八卦群、匿名论坛都会挖。
标题会写得耸动:银行女行长醉酒与保安发生关系?
还是强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