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进入过她们的社交圈,更别提走进她们的心里。
他想起自己的 “破处”。那根本不是什么灵肉合一的体验。那是在一个混乱的雨夜,趁着对方醉酒睡死过去的偷窃。
19岁的他像个卑微的窃贼,怀着惊恐、负罪感和一种扭曲的渴望,从42岁的李曼云哪里悄悄窃取了一份并不属于他的战栗。
他蹲在那儿,任由黑暗淹没自己。
他之所以想哭,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本该挥洒青春、肆意爱恨的年纪,他却像个活在夹缝里的畸形儿。
张元强在那句“我好爱你”的余震中,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几乎是毁灭性的报复欲。
他锁死包厢门,手忙脚乱的展开那团一直被他贴身揣着的、带着禁忌气息的东西——那是42岁的李曼云昨晚留下的丝袜和内裤。
这两样东西在网吧幽暗的蓝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黑色的蕾丝边缘勾勒着一种成熟、堕落且充满金钱味道的诱惑。
张元强抓着它们,指尖传来的滑腻感与隔壁传来的那句纯情的表白格格不入,却又像是一剂猛药,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最阴暗的火苗。
你们有纯真的爱,有阳光下的依偎,有醒着时的欢愉。
而我,只有这些。
他坐在那张刚刚用来偷窥的皮凳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疯狂地重叠着画面:隔壁那个五趾张开、雪白稚嫩的脚底,李曼云那双充满冷峻的眼睛却和高潮扣紧的脚趾,紧缠着他的长腿,还有苏晴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的背影。
他开始剧烈地动作起来。那团属于贵妇的昂贵织物摩擦着他的皮肤,带着一种变态的、亵渎般的快感。
他在心里发狠地想:什么“我好爱你”,什么同龄人的温存,全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这一团蕾丝,是这种见不得光的、躲在阴影里的发泄!
张元强的手死死攥着那团滑腻的蕾丝,李曼云那股幽冷的香水味与隔壁渗过来的、带着奶腥气的脚汗味在鼻腔内疯狂对冲。
他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隔壁女生细微的呼吸声、皮肤蹭过皮革的摩擦声,在他听来简直如同雷鸣。
那种由于极度自卑而催生出的报复欲,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已经顶到了最后爆发的边缘。
“唔……”他咬着牙,喉咙里压抑着低吼,身体在那张窄小的皮凳子上剧烈颤抖,眼看就要在这一场对世界的“亵渎”中彻底释放——
“砰砰砰!”
一阵粗暴而急促的敲门声像惊雷一样炸响,震得整个胶合板隔间都在晃动。
“哥们?里面有人吗?”
紧接着,几个年轻男孩爽朗且充满活力的说笑声隔着门传了进来,瞬间击碎了包厢内粘稠阴暗的气息。
“肯定有人啊,灯亮着呢。哥们,打扰一下!”
张元强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那种即将登顶的快感被生生憋了回去,憋得他小腹一阵刺痛。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团弄脏的丝袜往兜里一塞,慌乱中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
他甚至不敢大声回应,只能一边提裤子,一边颤声喊道:“有……有人!等会儿!”
他匆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又抽了几张面巾纸擦拭。
隔壁包厢那对情侣显然也被这动静惊到了,所有的温存和呢喃瞬间消散,传来了急促整理衣服的声音。
张元强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拉开了包厢门。
门口站着五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冰镇的可乐,浑身散发着一种属于暑假和阳光的清爽感。
领头的那个男生个子很高,笑得很客气,甚至还带着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哥们,我们五个想连着坐打会儿比赛,这排就剩你这间大包了,能不能麻烦挪个步?你看,我们给你买瓶水当补偿?”
说着,对方递过来一瓶还挂着冷汗的脉动。
张元强看着这几张年轻、自信且毫无阴霾的脸,再想想自己刚才在那阴暗角落里的龌龊行径,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让他几乎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不……不用,我正好要走了。”但是冰脉动还是被塞入了张元强的怀里。
一阵冰凉凉。
他低着头,像个被抓了现行的贼,侧着身子从几个大学生中间挤了过去。
路过隔壁包厢时,那扇门正好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