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亲赴黄泉走一遭,怎知那些笑面之下,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目光投向更深邃的庭院深处,第一个目标早已在他心中——先去大房,找那位嘴上最不饶人、心底恐怕也最是煎熬的三姑,欧阳墨。
【寒梅映雪斋】相较于欧阳府中心区域的喧闹,此处院落更显清幽雅致。
一株株罕见的寒梅绕庭栽种,虽然没有开花,但月光下枝影横斜,暗香浮动,倒也与主人那份沉淀于骨子里的大家闺秀气质隐隐相合。
欧阳薪的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魅影,对家中巡哨布防了如指掌的他,轻易避开了几处岗哨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座精致别院。
庭院里寂寂无声,唯有主室内透出一星温暖柔和的夜明珠光晕,将那窗棂上稀疏梅影映照得似幻似真。
他无声地推开虚掩的房门,动作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不讲理”霸道。
室内光线温暖朦胧,布置简约却不失品位。
空气中飘散着清雅恬淡的梅香。
外间书案整洁无人,通往里间卧室的雕花月洞门仅用半透的珠帘轻掩。
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痞气与亲近的笑意,欧阳薪径直挑开珠帘,走了进去。
里间卧房内月光更稀薄些,温暖的珠光勾勒出宽大绣床上一个侧卧的柔美身影。
欧阳墨只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柔软细缎寝衣,如瀑的乌黑长发慵懒地铺散在枕边,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容颜愈发温柔娴静。
那是一张极具古典韵致的脸庞,弯眉如柳,鼻梁秀挺,双颊丰润如美玉雕琢,唇瓣天生带着些许柔和的嫣红。
她侧卧时,那从冰丝寝衣下傲然挺立的两团饱满雪峰,那惊人滑腻的弧度与沉甸绵弹的质感,即使隔着薄薄衣料也清晰可辨,直如一对熟透汁丰的木瓜沉甸甸地坠着,随着她轻柔而规律的呼吸微微起伏。
即便是睡梦中,她的眉宇间也萦绕着一缕化不开的、夹杂着深深忧虑的疲惫。
欧阳薪屏住呼吸,悄然靠近。
他猛地窜上柔软的绣床,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狡黠和熟稔的亲近,右臂径直朝着那纤细腰肢包裹下的惊人饱满弧度揽去!
“嗯?!”就在指尖堪堪触及冰丝的刹那!
“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精妙机扩轻响!
卧榻上那看似熟睡的身影骤然模糊!
如同薄雾被风惊散!
一道挟着刚猛劲风、带着第三境修仙者凌厉气势的掌刀,早已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斩向他探出的手腕!
“好姑姑!是我!”欧阳薪怪叫一声,灵巧如水中游鱼,间不容发地避开这一记蕴含灵力的防御性质的手刀!
他身体顺势一个翻滚,反而带着厚脸皮的笑容,直接躺倒在她刚刚离开、尚残留着体温与淡淡馨香的半边软枕上!
“……”
欧阳墨的倩影在床尾角落显出身形,手中虚握的凌厉姿势在她看清那张惫懒笑脸的瞬间凝固。
惊愕、难以置信的空白过后,是如同陨石撞入心湖般的狂喜巨浪!
那双蕴含秋水、温柔动人的眼眸瞬间被水汽弥漫,又被汹涌的怒火点燃!
“…欧阳薪?!你…你这个小混蛋!!!你没死?!这整整一个月…你…你…”那积聚了一个月的担忧、恐惧、乃至愤怒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质问的尖音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那质问甚至未曾完全出口!
先前还嬉皮笑脸躺在她榻上的欧阳薪,双腿猛蹬,身形化作一道疾影,带着远比刚才扑向床铺更迅猛、更刁钻的气势反扑而至!
双臂如同钢铁锻造的锁链,瞬间环绕死锁住欧阳墨刚欲后退的蜂腰!
紧接着,他滚烫而强势的气息便不容分说地、霸道地覆盖封堵了她因惊讶而微启的、那抹他思念至今的柔润嫣唇!
“唔…唔嗯!!”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拳擂在欧阳薪绷紧的后肩上!
那双盈满了水光的温柔眸子深处,骤然迸发出两簇炽烈火苗!
纤臂猛地抬起,像盘绕紧箍的古藤,死死缠上欧阳薪的脖颈,用力将他压向自己!
那柔软而灵巧的丁香小舌,宛如最悍然不屈的反击者,带着一股要将这数十日夜缺失的时光都夺回来的狠劲,极其娴熟地撞入欧阳薪的口中!
激烈地翻搅、贪婪地吮吸、固执地追逐着他尚未反应过来的舌头!
唾液在狂野胶着的唇齿间发出令人耳热心跳的黏腻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