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对着这面镜子盘头发、系围裙、整理超市制服的领口,看了这么多年的镜子,从她三十出头照到三十八岁,从丈夫去世照到现在。
此刻她站在这面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发现自己不认识她。
她比之前漂亮了,而且不是漂亮一点点,是漂亮了很多。
眼角那道最深最让她心烦的细纹——每天早上用手指按住都按不平的那道纹——现在几乎看不见了。
不是消失了,是淡到不凑近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皮肤比上周又亮了好几个色号,不是化妆品那种假白,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光,像刚敷完面膜之后那种水润的光泽,但效果远超任何面膜能做到的程度。
她侧过身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侧脸轮廓——以前下颌线被松弛的皮肤盖住总是模糊一团,现在清晰了,线条收得干净利落,和她在二十岁照片里看到的那条下巴线条几乎完全重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些在超市收银台点钞磨出的老茧还在,但皮肤本身变嫩了,血管凸起的程度减轻了,指关节的纹路变浅了,指甲周围的倒刺全部消失了。
无名指上那圈因为摘掉银戒指留下的浅白痕迹还在,但周围皮肤颜色比以前均匀了不少,那圈白痕看起来不再像是被摘掉的戒指留下的伤疤,更像是某种主动选择后的印记。
她把碎花长裙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皮肤。
以前这里的皮肤总是干干的,摸起来像砂纸,现在滑得跟她女儿的手臂差不多,在壁灯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她的胸还是那个36F的胸,被哺乳和岁月拉扯过略微下垂,但乳房的皮肤紧致了很多——不是变大了,是变挺了,原本因为哺乳而略微下垂的乳房现在回到了她三十出头时的位置,乳晕颜色从深褐色变回了浅棕色,乳晕边缘那些小颗粒平滑了许多。
乳头比以前更饱满,颜色从暗红变回了粉褐色,在碎花长裙的布料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凸起——她刚才在秦岚办公室就没穿内衣,回家之后也没穿,现在低头看到那两个凸点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用手遮了一下然后马上又放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剖腹产疤痕还在,那条横切的长疤是她生女儿时留下的,两侧妊娠纹也还在,那些银白色的纹路是她怀胎十月留下的印记,系统没有抹掉它们。
但肚脐周围的皮肤变紧了,以前用手能捏起一层松垮的小肚子皮肉,现在只能捏起薄薄一层,小腹的弧线比之前平坦了不少。
她低头看着那条剖腹产疤痕,用手指沿着疤痕慢慢摸了一遍,然后抬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起嘴角。
她侧身看自己的臀部——黑色丝袜包裹下的腿臀曲线比她记忆中三十岁时的体型更紧致,大腿后侧的橘皮纹路淡了很多,膝盖上被磨出的老茧消失了,小腿线条从脚踝到膝盖流畅得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她转过身背对镜子,回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背影——臀部的弧线比之前更翘了,不是那种健身练出来的蜜桃臀,而是更柔和更自然的弧度,和她二十岁照片里那个站在海边穿红裙子的年轻女人几乎一模一样。
她把裙摆放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又站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那个位置以前总是有些浮肿,每天早上穿袜子时勒出的印子到晚上还消不掉。
现在浮肿完全消失了,脚踝纤细得能一把握住,她转了转脚踝,关节灵活得让她想起自己十七岁时在校运会跑百米栏,那时她的脚踝也是这么瘦这么灵活。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紧张时扯动嘴角的苦笑,是那种她在二十岁照片里才见过的笑:嘴唇张开,露出整齐的两排牙,眼角因为这个笑而挤出两条浅浅的弧线,不是皱纹,是笑纹,和她在大学宿舍里跟秦岚拍的那些大头贴里的笑容一模一样。
她用手捂住嘴,又放下,又捂住,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沙发方向,把碎花长裙的裙摆往上一撩,露出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
大腿内侧那道被她自己掐出来的红印还在——那是刚才在秦岚办公室当攻方时因为兴奋过度不小心掐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