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欲望——那团火还在,但它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住了。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涨满胸腔的东西。
她在靠近我。
不是作为侵犯者的那种靠近。
她在试着重新认识我,重新定义我——从一个让她恐惧的人,重新变回她的儿子。
而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只做她的儿子。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她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她理衣领时手指碰到我的手背的感觉。
我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地看过她了。
不是偷看她换衣服的那种看,不是在她睡着时凝视她身体的那种看——是正常地、面对面地、在白天的阳光下看她。
今天下午,在沙发上,她坐在我旁边。我没有盯着她的身体看。我只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角有了一些细纹,是照顾念恩熬夜熬出来的。她的嘴唇有点干。她的头发里在灯光下隐约有几根白色的发丝。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疲惫的中年女人。
但她是我妈。
是我从那个醉夜开始,用欲望和罪恶一层一层覆盖住了的那个妈。
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如果——我对自己说——如果我能回到那个醉夜之前,如果我能让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回不去了。
她也在努力回到从前。
但她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