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手指捏着针线穿过布料,一针,又一针。
我忽然很想问她——你记得那个醉夜的事吗?你记得多少?你每天晚上闭着眼睛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但我不敢问。
因为我怕她回答。
十一月中的一天,晚饭后她突然站住了。
"怎么了?"父亲抬头看她。
她皱了皱眉:"没事,肚子紧了一下。"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假性宫缩,正常的。"
她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紧绷过去,然后慢慢走回房间。
我跟在她后面,看到她扶着墙走路的背影——她的脚步比平时更慢,腰比平时更弯。
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不是求助,不是警告,不是温柔。
是一种——我在这里,你知道的。
然后她转回头,走进了房间。
十一月中的那个深夜,我走进了她的房间。
我知道父亲这周出差了。我知道她一个人睡。我知道门没有锁。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久到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移了一寸。
她侧躺着。肚子像一座小山一样隆起来。她的呼吸是沉的,带着孕期特有的那种轻微的鼾声。
我脱了鞋,无声地上了床。
从背后贴上去的时候,床垫的凹陷让她的身体微微朝我这边滑了一下。她没有醒。
我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
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裙,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比从前更热,孕期的体温本来就比常人高一些。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奶香,混着洗衣液的味道,和枕头上的气息混在一起。
我的手绕到前面,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层皮肤绷得紧紧的,温热的,在手掌下轻微地起伏——那是她的呼吸。
我感觉到那个小东西在我手掌下面,隔着她的肚皮,隔着羊水,安静地待着。
我的。
那不是父亲的孩子。
那个夜晚之后,我无数次进入她的身体,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不知道。
但现在她知道了。
她装醉的那天晚上,她在等我。
她知道了一些什么,或者她确认了一些什么。
但她没有说。
她假装那一晚没有发生过。
她假装每一个白天和每一个夜晚都没有区别。
她继续给我做饭,给我夹菜,给我缝衣服。
她的沉默是一种奇异的默许——不是同意,不是接纳,是一种……我不知道该叫什么。也许是她自己也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
我把她的睡裙下摆轻轻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