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起手指,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那之后我开始主动抱她。
一开始母亲不愿意让我抱。我走过去说"我来抱一会儿"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收紧手臂。那个动作很短——大概一两秒——然后她松开了。
不是信任我。
是她在跟自己说:他是她哥哥,抱一下没什么。
我接过念恩的时候,我们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她的皮肤在一瞬间绷紧了——她感觉到了那个触碰,但她没有立刻后退。
她花了大概两三秒钟才把手臂收回去。
那两三秒里,她没有看我。
我抱着念恩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念恩抓着我衣服的领口,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啃着自己的拳头。她的口水把我肩膀上的布料濡湿了一小块,温热的。
她在我怀里很安静。
不哭,不闹,不挣扎。
她把脸贴在我的脖子上,呼吸软软的、热热的。
我抱着她站在那里,不敢动。
怕一动就把她吵醒了。
怕一动就打破了什么。一种我说不清的——像是一层薄冰一样覆盖在我们三个人之间的、随时都会碎裂的东西。
念恩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母亲从我手里接过她的时候,我们的手指又碰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快缩回去了。
但也没有停留。
她接过念恩,转身走进了卧室,没有锁门。
那一夜,门是虚掩着的。
我没有进去。
不是因为我不想要。
是因为我知道——她开那扇门,不是让我进去的。是她在说:我不怕你了。
我不能让她好不容易鼓起的那一点点勇气,又一次被我的欲望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