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电视开着。广告声音嘈杂。父亲的笑声。窗外夏天的蝉鸣。
她的手指在小腹上轻轻抚摸着——那个动作,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那是一个孕妇的本能,是一个母亲安抚腹中胎儿的原始动作。
但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是高龄奇迹的产妇,还是那罪恶夜晚的受害者。
她只是本能地做着一个母亲会做的事。
我的手不自觉地想去碰她的手。
在中途我收住了,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还不够近。
还不够时间。
但我知道——我和她之间,有了一根看不见的线。那张B超单就是那根线的结。
我坐在那里,听着父亲的笑声和蝉鸣,看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
夏天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