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
赫尔墨斯拿着解药赶回奥林匹斯时,阿波罗已经昏迷了十四个日夜。
神医喀绒亲自喂药,然而用在阿波罗身上的麻药剂量太大,导致他过度昏迷失去了知觉,喂进嘴里的药一次次地流了出来。
眼看瓶子里的药越来越少,赫尔墨斯急得跳脚,想也不想地夺过喀绒手中的药瓶:“我来!”
咕噜噜地全部灌进嘴里,掰开阿波罗紧闭的双唇,俯身低头贴了上去,一股脑儿地往他嘴里猛灌!
“咳咳咳……”
灌得太急,可怜的伤者被呛得咳嗽,似乎有反呕出来的趋势。
赫尔墨斯粗鲁地用手捂住不让他吐:“妈的老子那么辛苦才弄到手的东西,给我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唔唔唔唔唔……”
痛苦的呜咽声过后,伤者又失去了动静,似乎又陷入了昏迷。
医生和侍者被神使大人的这一粗暴行径囧得无语,赫尔墨斯可一点儿也不在意,心急火燎地问喀绒:“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喀绒擦了擦汗说:“虽然脉搏还很弱,但是趋于平稳,应该没事了……”
赫尔墨斯刚听到“没事”二字,突然就像断线玩偶一样“咚”地一声摔在地上。
众侍者大惊:“神使大人怎么了?!”
喀绒捋着胡子呵呵笑道:“没事,他只是太累了。”
赫尔墨斯迷迷糊糊地醒来,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身心放松舒服极了。
那倒也是,阿波罗那小子在**躺了十四天,他就十四天没合眼,能不困么!
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应该也醒了吧。
赫尔墨斯挥走了前来伺候的侍者,自己三两下洗漱完毕,换了件干净衣裳,出门找他去了。
天还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好走廊每百步就有一颗夜明珠,照得到处通亮。
跑回他的房间,却不见他的踪影,侍者说太阳神已经回正殿办理公事。
“伤才刚好就四处乱跑,再出什么事老子可不管了!”
侍者愣愣地看着神使大人嘴里咕哝着些什么,急匆匆地就往外跑了。
赫尔墨斯不是没有来过太阳神的神殿,但是每来一次都会震撼一次。
这里的雄伟与华丽,丝毫不亚于众神之王宙斯的雷神大殿。
高大的圆形白柱上,镶嵌着闪亮的黄金和璀璨的宝石,飞檐上嵌着雪白象牙,两扇白银大门上镶着妖娆多姿的花纹,宫殿的墙壁上记载着许多古老而美好的传说。
阿波罗穿着一件古铜色的衣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器宇轩昂地端坐在宝座上,两边依次站着他的文武随从。一边是记载着时间年月的神官,一边是四季女神:春神温柔娇艳,戴着花的项链;夏神活力四射,披着金黄的麦穗衣裳;秋神仪态万千,手上捧着芬芳诱人的葡萄;冬神寒气逼人,一头银发闪着冷艳的光芒。
赫尔墨斯刚到的时候,他们的会议似乎结束了,阿波罗手下诸神对他颌首致礼,一一退去。
阿波罗见他来了,高兴地从宝座上起来,走到他跟前:“你醒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能到处乱跑了啊,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了。”
“其实我比你早一天醒来。”阿波罗知道他表面上冷言冷语,其实是专门跑过来看他的,“你的事他们都跟我说了……”
“哎——不用谢我了,你救了我一回,我也帮了你一次,大家算扯平了。”
阿波罗还要说什么,旁边的侍从忍不住轻声提醒:“殿下,时间快到了。”
“知道了。”阿波罗对侍者使了个眼色,转头又微笑着对赫尔墨斯说,“我先去办事,回头找你。”
“你还有什么事要办?”
“巡天啊,大家都有半个月没见着太阳了。”
“巡天?!”赫尔墨斯吓了一跳,“那可是体力活,你才刚下床巡什么天!”
“你在担心我?”
“呸!我是怕你跑到中途从马车上摔下来,究其原因又要算到我头上!”
“可是我再不出现的话,凡间就只能阴雨连绵,到时候寸草不长谷物歉收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