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期待地看着他:“怎样?”
“嗯,好吃。”
“真的?”
“是我千年来吃过最好的。”
“哈哈,那你这一千年一定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是啊,我这千年来确实没吃过东西,所以你做得再差,也是最好的。”
赫尔墨斯倏地止住了笑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哈迪斯看着他大有把野鸡收走的架势,赶紧补了一句:“真的好吃!”
“这还差不多!”赫尔墨斯取来酒袋,将酒倒进木杯,“来,喝酒!”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仰起头把酒一饮而尽。
敞开胸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快哉!
直到肚皮再也撑不下了,赫尔墨斯满足地大喊一声:“啊!痛快!”
坐在大石头上,羊群围成了一团休息,天幕拉下,夜晚降临。
草原上吹来了徐徐凉风,赫尔墨斯长吁口气,酒精熏得人微醉。
坐在旁边的哈迪斯,伸手帮他拿走还留在发间的鸡毛,默默地靠近了他。
“怎么了?”
哈迪斯抬起他的脸,微微笑道:“脸黑了。”
沾湿的手巾温柔地擦拭着,抹走了上面的尘灰,又看见那张俊朗干净的脸庞。
哈迪斯挨得很近,赫尔墨斯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头脑有点儿不清醒。
这真是一张好看的脸,轮廓硬朗分明,平日里冷峻的表情,此时也变得十分柔和,嘴角一直微笑着,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那双紫色的眼睛,也不像从前那么冷厉,现在看来更像是两潭深邃又神秘的湖水,蕴含着某种魅力,一不小心,就会深陷进去……
旁边燃烧的火堆,照亮了半边脸庞,摇曳的火光中,表情也变得不明朗,静谧的夜里,就只有干柴被烧着时“霹雳”一声跳出几点火星……
酒精慢慢地侵入大脑,赫尔墨斯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所有的光芒都揉成了一团,最后只剩下那双紫色的魅眸……
而哈迪斯却在犹豫着,要不要越过那条“朋友”的界限,亲吻那双被酒精润红的唇……
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哈迪斯探过了身,屏住呼吸向他吻去——谁知赫尔墨斯却无意识地摇晃了两下,软绵绵地向后面倒了下去……
哈迪斯连忙抱住他,免得他的脑袋重重撞向后面的石头,再叫他名字时,已是无论如何也唤不醒,沉沉睡去。
哈迪斯叹了口气:“算了,好好睡吧。”
解下披风给他盖上,一如既往地,守护着他的梦境。
就这么悠悠地过了三四天,在这荒无人烟的草场上,迎来黎明的晨曦,送走黄昏的余晖,日子过得简单而安静。
直到今天早上,发现随身的干粮都吃光了,赫尔墨斯才叹了口气:“唉,要回去了。”又羡慕地看了一眼还在安详地吃草的羊群:“我要是能变成它们那样,光吃草能填饱肚子就好了。”
“你想变成羊?我可以达成你的愿望。”
赫尔墨斯满头黑线:“你不要每次都以那么认真的口吻回答我的玩笑好吗?”
哈迪斯微微笑道:“我也是在开玩笑的,你没看出来吗?”
“你……你最近变得越来越狡诈了!”
“嗯,可能是因为和你呆在一起的原因。”
“这么说是我带坏你了?你可以走啊,我又没求你留下来!”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还有一天的路要赶呢。”
哈迪斯发现他一生气就会涨红了脸,时不时地就会逗弄他一下,当然这个秘密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赫尔墨斯赶着羊群往回走,这一路山谷幽静清风怡人,一切都顺利得不能再顺利,原本一天的路程,下午就赶到了。
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哈迪斯又隐藏了起来,但他悄悄地给赫尔墨斯开了天眼,让他可以看见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