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着水獭,如入无人之境般,路锦双眉紧皱,眼底怒气难以压抑,毫无疑问这一异变成功为他们增加了难度,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最好等会不要让他查出来是有人在搞鬼!
否则,他定要给他一个极为难忘的教训。
作为主要负责开辟通道运送伤员的,路锦早早地便把这古楼一圈的地形摸熟悉了,通过身旁生物体的朝向他大概已经刻意推算出了此刻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等等,那个是——
如飘带般的四根黑影自白狮背后生长,不,这一刻或许不该称它为白狮。
身型暴涨,估摸着应该有五米之高。
幽蓝到近乎墨黑的毛发自背后到胸前过度变浅,犹如鹿角般的幽红色骨刺缠绕在它的头颅,交织向上。
漆黑如墨带着圈圈蓝环的眼睛中看不到半点神智,于敌群中,它奋力扑杀,身后极为柔美的飘带在再一波生物体上前后彻底展现出了它为凶器的本来面目。
飘带飞旋,如尖刺,如刀刃。
或刺或斩,但更多的是将人如串糖葫芦般串成一串,再如丢垃圾般随意地扔在一旁。
骨子里的猫性顽劣在这一刻暴露无遗,相对于杀敌,此刻白狮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所谓的任务,它尽情享受着所谓的猫抓老鼠的乐趣。
这一幅画面看的路锦有些生理性不适,他知道此刻白狮所做的是对的,但是这幅画面实在有些太过勾起人内心对于强者的胆怯,尤其是对于那种以玩乐性质而轻易玩弄人于股掌之间的强者。
不过,既然白狮在这里,那司琛呢?司琛在哪里?还有司琛他知道此刻白狮的变化吗?
疑问层出不穷,现实中路锦看着前面已经彻底玩疯的大猫咪,无奈地松了松手腕。
单手重拍在一旁墙壁,一道无形的结界呈包围状将白狮同此刻源源不断的生物体包裹起来。
感觉到周边的压力骤减,雷义咧嘴一笑,他知道路锦应该是成功了。
不过这个能力还真是好用啊,虽然杀伤力不强,但辅助还真是一等一的。
距离此地不远处的高楼,已经攀上顶层的人若有所感地向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是路锦老师的气息。
司琛淡漠地想着,单手握着外侧的柱子,司琛借力攀上,半蹲在柱子顶部,右手微张贴近平面,于他的身后,四根缩小版的飘带正随风飘扬。
此刻,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前都变成了黑白色,世界仿佛在他的面上上了锁,拒绝了他的进入。
他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向白狮下达禁止攻击路锦的指令。
但是又为什么呢?他为什么要下达这个指令呢?
那个人又同他没什么关系,当然就算是有关系等见过自己后应该也就没关系。
那时,他们又会用什么眼神看着自己,惧怕?嫌恶?愤怒?
他不想懂了。
视线流转,原本还搭在柱子顶部的手突然有了些许迟缓,他厌倦了这一切。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轮月亮。
月亮已经爬到了第二根树梢。
月亮、树梢、第三根……
不!不对!这不对!他还要快点!他还要快点回去!
瞳孔猛然放大,自肩膀处猛然长出了数截幽红色,红色骨头交织缠绕盘绕成一朵花骨朵深扎在司琛的左瞳,他单手按着左瞳剧烈喘息,花骨朵肆意生长,刺穿了那层阻挡司琛同这个世界相连的屏障。
他颤抖地伸出手搭在地面。
颤声道:“……予……汝等自由……”
五个字仿佛于刀尖上滚落般,司琛嘴角有鲜血溢出。
滴落于红色骨头上,吸收殆尽,他嘴角缓缓勾起,道:“去找到他们吧,去帮我……找到他们。”
孤注一掷般,层层黑影自他那单薄的身躯极为疯狂地向四方涌出。
他身体高悬,感受着那股桎梏自己数年的枷锁于此刻彻底落下。
下一秒,在众人因为这股异象慌张时,常人所看不见的红色眼睛覆盖了整片天空,这一刻他看见了那正奋力厮杀的雷义等人,看见了还在默默改变位置的叶云初,看见了那正紧攥着树桩衣领满脸慌张的苏韵几人……
……原来是在这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