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什么?”凤明曦失笑,“五小姐对我有敌意,我嫁进来的第一天就知道。”
“她说那么多,就是想说服将军前往水月庵将展惜接回来。”
凤明曦冷笑:“可她不知道她爹的态度为何那么坚决。她只记得之前,她爹与继母明明十分恩爱。”
“注定是无用功,我又何必多事。”
况且,敌意这回事——她也没什么好澄清的。
人与人之间,讲究缘份。
眼缘不合,又何必非要勉强。
这时候,凤明曦忽然想起一句话: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当然,以她与南宫丽姬的情况,还用不上这句话。
只不过,南宫丽姬不喜欢她;她自然也没兴趣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她又不是银子,怎么可能会人人都喜欢。
有人喜欢有人厌恶,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南宫丽姬说到底,还是孩子心性,所以在她这里讨不到好;就急急跑到老父亲面前告状。
“她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清,除了惹将军心生烦闷之外,还有好处。好了,你们也不用管她。”
南宫丽姬爱为展惜打抱不平,那她就蹦得欢快点呗。
绿蔓与红兰得了她吩咐,往后果然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南宫丽姬身上。
这一天,在福瑞堂做洒扫的三等粗使丫环,扫完院子里的落叶后,凭着扫帚站直身子;下意识抬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前额碎发。
这时,正巧梅姑姑从屋里走出来,不经意间一眼掠过去,正好掠见她举起手那一瞬间。
梅姑姑脚步一顿,盯着她那只抬起的手,眼睛登时眯了眯。
“小秋,”梅姑姑盯着她那只举起的右手,疾步自石阶走下来,径直走到小丫环身边,“你这衣裳怎么回事?”
不由分说,捉住小丫环的右手,一把扯住刚刚露了一截的里衣。
“你说,这衣裳是怎么回事?”梅姑姑第一次问只是疑惑,走到近前,第二次重复这句话,她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刚刚还温和的态度此刻已凛冽如刀。
字字轻柔,却片刻刮得人血肉淋漓。
小丫环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在她目光湛湛的注视一上,难以抑制地抖了抖。
“姑……姑姑,”小丫环哆嗦着,垂低脑袋,避开她灼灼骇人的目光,下意识想要从她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袖。
梅姑姑轻轻哼了一声:“嗯?”
“是、是这样。”小丫环听出她声音里的恼火,不敢再造次,暗暗吞了吞口水,低声道:“我昨天洗了那套冬裳,它没干;今天就穿了去年的旧衣裳,这才不合身。”
梅姑姑眉头挑高:“你比去年长高不少啊。”
小丫环捏着衣角抿紧唇不敢吱声。
“每年的冬裳不是发两套吗?既然新的衣裳早就发下来,就算洗了一套没晾干,那另一套呢?”岂能穿不合身的旧衣裳来当差?
让外人瞧见,还不得以为楚国公府又穷又抠,多苛责下人呢。
要是老夫人出来看见这小蹄子,刚刚才好转的身子,说不准都得气病了。
想到这些,梅姑姑心里愈加恼火,声音不自觉就变得凌厉起来:“你好好说清楚。”
“我……”小丫环抬头看她一眼,又委屈地垂下脑袋,“我也不想的。”
“有事说事,别支支吾吾的惹人厌烦。”梅姑姑瞧她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几乎没有思考,张嘴就呵斥小丫环。
小丫环听罢,心里越觉委屈。一咬牙,决定对她据实以报:“姑姑,新发下来的冬裳没有两套。”
梅姑姑呆了呆:“没有两套?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丫环既然豁了出去,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就是字面的意思,年底发新的冬裳时,我只得了一套。”
梅姑姑眉头皱起来,语气也骤然严厉不已:“你敢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