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远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好。”老者苦笑说,“前两天,就在前两天,两个帮会就在我的馄饨摊附近火并,一点征兆都没有,先是两个小混混打架,随后慢慢聚拢一大帮人,最后变成混战。”
“当时你在哪儿?”我抓着筷子,被老者的话吸引。
“我躲在附近的拉面馆里,自己的摊子也顾不上了,小命要紧。”老者后怕地说。
“你不是要告诉我,我这个位子几天前死过人吧?”我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中想到的。
老者尴尬地点了点头,说,“所以你们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我旧城区的男儿,怎会被这种小阵仗吓到?”老八淡淡一笑,说。
“不管是从哪里来的,在这种混战中倒下,只是一个小混混,名字也不会有人叫得出,尸体好一点就是被锦衣拉去火化处理,运气差的直接就被丢到不知什么地方喂野狗。”老者说着,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悲哀。
“我旧城区的男儿,别的不敢说,但是命和**都是一样的硬。”老八哈哈大笑,站起来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说。
我没有笑,我还在思考老者说得话。
在这样的混战中,我们只是蝼蚁,没有人叫的出我们的名字,没有人会管我们的生死,锦衣巴不得扰乱秩序的混混都打得两败俱伤,普通民众对我们厌恶至极。
咦?我们?
“老八,你说来这条街打拼,不会是要和弟兄们一起搞一个帮会吧?”我严肃地说。
“正有此意。”老八的眼中闪着狂热。
“老朽劝你们最好快点回去。”老者语气不善。
“麦子,吃完我们就去找豹子,他已经找了三十多个弟兄了,现在我们两个一起去,那就是如虎添翼,哈哈哈。”老八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说。
“我不去。”我冷冷地说,把老八的手从我肩上拿掉。
“怎么了?你觉得帮会很脏吗?我们依然是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的将来打拼,我们做错了什么?”老八看着我,大声说。
“我不想走在街上,要躲着锦衣,被民众躲着。”我冷冷地说。
“你在装什么清高?”老八淡淡地说。
“我只是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我看着老八,认真地说。
老八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我说,“麦子,我再跟你打一个赌,你想在这种地方装清高,活不过七天!”
“是么?”我轻蔑地一笑。
“如果想明白了,记得来找我。”老八付了我们的钱,走出了一段距离,回头说。
“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还是弟兄。”我淡淡地说。
镜头切到七十二街后街酒馆……
“您不和老八一起吗?”记者显得有点惊讶。
“道不同不相为谋。”老者微笑着说。
“结果过几天下大雪了,您就独自一人,蹲在街边吃廉价的盒饭?”记者问。
“是啊,那时候我以为找份正经工作会很快。”老者说。
“让我猜猜,您后来还是回去找老八豹子他们了?”记者扶了扶眼镜说。
“待我喝口水,想一想。”老者不好意思地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