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个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老八一本正经地说。
“行了行了,那我们也快点过去,一天天的闷在家里,我可不想做一辈子无业游民。”我摆了摆手说。
老八并不是排行第八,只是因为某一天豹子开玩笑叫他老八,老八也没有反对,似乎还挺喜欢这个称呼,于是我们就一直喊他老八。
我和老八坐上一辆去往那条街的破烂巴士。
那个时候谁管这坑坑洼洼的破路,这巴士一路开一路颠,我的屁股都快被颠成四瓣。
“颠死我了。”老八抱怨说。
“不知道弟兄们现在怎么样了。”我看着窗外,叹了口气说。
“不用担心,我旧城区出来的男儿,怎可这般唉声叹气?”老八说。
破烂巴士也不知道颠了多久,我和老八终于到了这条街。这个时候这条街还不叫七十二街,这条街没有名字。旧城区的人说起这条街,总是说“东边的那条街”。新城区还在建设,那里的人说起这条街,就说是“西边的那条街。”
这条街就像一座没有人登顶的高峰,静静地呆在那里,等候着第一个勇士给它命名。
我和老八跳下破烂巴士,立刻被这条街吸引。
晚霞满天,夕阳把我和老八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有的摊贩正在打烊,而有的摊贩却忙着开张,还有的不断吆喝,争取在打烊之前再赚一笔。
我和老八抬着头,被这夕阳深深地迷住。
那黄昏的颜色很暖,就像家里的灯火。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男人卸去一身工作的疲惫,女人微笑着把精心烹饪的佳肴摆上餐桌,孩子懂事地摆好碗筷调羹。
总是有人说残阳如血,此刻我感到的并不是肃杀,而是一种在四肢百骸流淌的暖意。
“看,连这夕阳也舍不得离开这条街。”老八傻笑着说。
“我们走吧,颠簸这么久,我很饿。”我摸了摸后颈,说。
“那家馄饨摊不错。”老八一指不远处说。
“从这里看不到这条街的尽头。”我说。
馄饨摊的老板是一个老者,样子很和善。
“请坐,来点儿什么?”老者问。
我在想馄饨摊除了馄饨还能有什么。
“来一碗板面,多放点辣椒。”老八大声说。
“我和他一样。”我淡淡地说。
老者应了一声转身去下厨。
“馄饨摊怎么会有板面?”我好奇地说。
“这你就不懂了。你以为是旧城区吗?这里很多都是这样,就算是药店,也能买到板面。”老八得意地说。
“为什么在药店还能买到板面?”我问。
“只是打个比方,不过还真说不定。”老八挠了挠头说。
“两位的板面。”老者将热气腾腾的板面放在我们面前说。
“这么快?”我惊讶地说。
“这里的摊贩都是把东西准备好的,要用的时候热一下加点调料就可以吃了。”老八淡淡地说。
“这位朋友说错了。”老者微笑着说。
“难道不是?”老八惊讶地说。
“小说和漫画里面效率都是这么高。”老者微笑着说。
“老人家真会开玩笑。”老八尴尬地说。
“哈哈哈,两位是新来的吧?”老者笑笑说。
我吃着板面,老八答应了一句。
“两位是想来这里打拼?”老者收起了笑容,说。
“是啊,怎么了?”我皱了皱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