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马达欧吓了一跳。
“在当地出名的团伙,多半我都认识。”晴松淡淡地说,“我不会惹他们,他们也不敢动我。”
“晴松,我是不是很差劲?”马达欧沮丧地说。
“熊猫眼大叔想保护我?”晴松微笑着说。
“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马达欧自嘲说,还谈什么去保护你。
“是吗?我觉得正如熊猫眼大叔自己说
的,流星一旦落地,只是块陨石。”晴松认真地说,“但是我相信那块陨石只是在等机会,等一个再次划破天际的机会。”
“你在等一朵已经凋零的花重新绽放。”马达欧轻轻地摸了摸晴松的头说。
“我觉得它会绽放,我就会陪着它。”晴松淡淡地说。
“就像你的剑一样,一旦出手就绝不犹豫。”马达欧说。
“不管是和高手还是和新手对决,犹豫永远是禁忌。”晴松认真地说。
“饿不饿?”马达欧说着卖了四个茶叶蛋。
“饿。”晴松揉了揉肚子说。
“你先吃。”马达欧边说边把茶叶蛋给晴松。
“那你呢?”晴松一脸疑惑。
“我再去买点饼干牛肉干之类的,我们路上吃。”马达欧翻看着自己的钱包说。
“钱不够了吗?”晴松说。
“不,我只是想节约旅费。”马达欧尴尬地笑笑说。
“大概多久能到?”晴松问。
“大概明天就能到了。”马达欧看了看时间说。
晴松慢慢地剥着鸡蛋的壳,突然不说话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马达欧微笑着摸了摸晴松的头说,“反正你知道我住在哪里。”
“不,我只是在想这个鸡蛋壳好难剥。”晴松慢慢地说。
“唔,不是害怕离别么?”马达欧尴尬地笑笑说。
“我只怕我爸,别的什么都不怕。”晴松咬了一口鸡蛋,淡淡地说。
远行的列车尚未到达,麻烦却接二连三出现,马达欧望着候车的人群,虽然这里有很多人,但是他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寂寞从脚底到头顶。
马达欧坐在候车大厅,摸出手机继续写日记。晴松吃了四个茶叶蛋,喝了点水,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候车大厅里各种各样的人。
有那么多人来新城区打拼,也有那么多人在这里倒下。很多人只看到了发达的机遇,发财的榜样,却都抱着一颗不劳而获的心,来此赌上自己的青春。
曾经许多人和我一样,在大学的象牙塔里做着白日梦,和好兄弟一起坐在南墙上,看着墙下的姑娘,吹着凉爽的夜风,喝着廉价的啤酒,如数家珍地说着自己的梦想。
后来梦想都葬在南墙下,昔日的好兄弟毕业杳无音讯。
有一个好兄弟,毕业那天,才知道自己的女友竟然脚踩两条船。另一个男的是在道上混的,好兄弟突然想起难怪有时女友找各种借口拒绝自己的邀请,顿时怒火中烧,怀里揣了把弹簧刀就去找那个男的。
好兄弟的热血,飞溅在南墙上,而他自己,也倒在南墙下。
“兄弟我说,为了那种女人你值得吗?”
剩下的兄弟默默地看着那堵南墙,再也没有心情坐在墙上喝酒。
我离开学校的时候,买了一罐啤酒,全部洒在南墙下。
有的人路过,以为我很文艺,在悼念我逝去的青春。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好兄弟连同他的梦想一起,永远留在了这里。
我没有女朋友,曾经有过一个关系暧昧的女生,总是对我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而我曾几次撞见她和另一个男生在一起。
我以为自己是这出戏的主角,毕业之前至少可以和她演一出对手戏。
其实我不过是在自导自演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