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晴松淡淡地说。
在她的附近,全是横七竖八的流浪汉,有的还能哼哼唧唧喊疼,有的却一动不动不知死活,有的虽然勉强站着,双腿却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我们惹上麻烦了。”马达欧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晴松说。
“这次是木刀,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晴松大声说。
剩下还战战兢兢站着的突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走吧。”马达欧摸出一根烟,慢慢地点上,思绪像一团乱麻。
“放心,没事。”晴松淡淡地说。
马达欧和晴松继续踏上未知的旅途,马达欧的心中隐隐觉得,似乎还有更大的麻烦在前面等着自己。就像一只食人的巨大野兽,流着口水隐身在草丛中,随时准备伏击他和晴松。
“熊猫眼大叔,你似乎一直不敢正视对手。”晴松拉着马达欧的手说。
“嗯,我觉得,没有胜算。”马达欧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说。
“没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晴松微笑着说。
“像我这样被炒鱿鱼的无业大叔,还有潜力那种东西吗?”马达欧苦笑着说。
“就算把梦想埋了,至少把自己留下。”晴松皱了皱眉说,“熊猫眼大叔怎么把自己也埋进去了?”
“也许是我挖坑的时候没有估算好,挖太深了,结果我只好跟着我的梦想一块埋在坑里了。”马达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嗯,有可能。”晴松认真地说。
“晴松,你知道流星吗?”马达欧说。
“可以许愿的那种星星吗?”晴松眨了眨眼睛说。
“流星一旦落地只是丑陋的陨石,不会再有下一次划破天际的绚丽。”马达欧慢慢地说。
“就算是路边的一朵花,被无数陌生人践踏,依然努力去绽放自己的生命,难道熊猫眼大叔还不如它么?”晴松抬头看着马达欧,认真地说。
“我只是一块石头,路边的小石块。”马达欧淡淡地说。
“前面就是火车站吗?好多人。”晴松突然转变话题。
“嗯。”马达欧把晴松的手抓的更紧。
“熊猫眼大叔,怎么了?”晴松问。
“我怕我们被人群冲散。”马达欧看着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说。
“坐火车是什么感觉啊?”晴松问。
马达欧想起自己坐火车,冷冷清清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景色像幻灯片一样一张张变换,周围虽然有同行的旅人,却也是一脸冷漠。
感觉就像和几个人一起在沙漠里走,虽然大家是旅伴,但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偷或者抢你的水。马达欧淡淡地说。
买票的队伍看不到头,马达欧和晴松安静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熊猫眼大叔,要不我大声喊一句你有传染病怎么样?”晴松看着漫长的队伍忍不住说。
“如果他们会因此退开,那倒也不错。”马达欧淡淡地说。
“那要不我亲手让他们让出一条路?”晴松看着自己的木刀,淡淡地说。
“他们只是安分的普通人,卖刀的小贩也说过,这把刀不是用来欺凌弱小的。”马达欧摸了摸晴松的头,说。
“熊猫眼大叔,现在都公开贩卖飞船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像我们一样来坐火车?”晴松眨了眨眼睛说。
“因为大家买不起。”马达欧苦笑着说。
“早知道从家里出来多带点钱了。”晴松看着依然望不到头的队伍无奈地说。
“离家出走带上一百万那你也能上新闻头条了。”马达欧开玩笑说。
“也对,那我爸估计要疯掉。”晴松一脸不高兴地说。
“你爸是做什么工作的?”马达欧问。
“很难说,有保护别人,有贩卖商品。”晴松淡淡地说。
“那你爸是个伟大的商人。”马达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