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气势汹汹打开车门,从里面拔出一把车钥匙,像将军给新兵展示他征战沙场的大宝剑一般,使劲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居然有车钥匙?”我只好装傻说。
“我警告你啊,想帮忙一起推呢,我是很欢迎的,如果再给我捣乱,别怪我不客气。”年轻人皱了皱眉说。
这时刘欣姐走过来,微笑着说,“我们是来帮忙的。”
在三人的合力下,奶色的车很快推进了加油站。
“加一百。”年轻人把钱递给戴帽子的加油站服务员。
服务员也是个年轻人,让我印象很深,因为他比我高一个头,大概有一米八多。
“兄弟,你这个车子有点脏,我们这里在搞活动,加油只要多加二十块钱就可以免费洗车,考虑考虑?”服务员微笑着说。
我一直觉得他看我们所有人,都像是在俯瞰大地。
“高处不胜寒。”刘欣姐仿佛看破我心中所想,淡淡地说。
“是啊,是啊。”我尴尬地笑笑说。
年轻人还在犹豫,服务员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做了个很为难的决定。
终于服务员一咬牙说,“今天就交了你这个朋友,这样吧,我免费帮你洗车,那二十块钱就不要了。”
我突然觉得在这个倒地老人没人敢扶的年代,这位服务员真是业界良心。
年轻人仿佛也被感动,说,“还没请教朋友名字。”
服务员微笑着说,“你知道阿扁吗?我朋友也叫我阿扁,我姓马,单名一个扁。”
刘欣姐淡淡一笑,我觉得很奇怪。
服务员和刘欣姐同时看了我一眼,也许是不经意,也许是故意。
我觉得他们的眼神很相似,都像是单面透光的镜子,他们在里面看清我的一举一动,而我在外面手足无措一脸茫然。
“阿扁,在这里工作也是辛苦。”年轻人看着忙活着擦车的阿扁说。
“是啊,不过你也是累,还要看老板脸色。”阿扁微笑着说。
“来根烟?”年轻人说。
“加油站不能吸烟。”阿扁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微笑着说。
“不好意思,看我都忙昏头了。”年轻人说着把打火机放回口袋。
“你老板在叫你。”阿扁看着远处焦躁
不安的胖子说。
“我过去解释一下,你尽快。”年轻人说。
“没问题。”阿扁微笑着说。
过了一会儿,年轻人跑回来对我和刘欣姐说,“谢谢你们帮我推车,要喝什么饮料,我请你们。”
“矿泉水好了。”我不好意思地说。
“不客气。”刘欣姐摆了摆手,微笑着说。
年轻人转身走进加油站的便利店里。
“好了,我们该上路了。”刘欣姐打开车门,淡淡地说,“上车。”
“哦。”我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刘欣姐关上车门,套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车子驶出了加油站。
“刘欣姐你钥匙哪里来的?”我瞪大了眼睛问。
“因为这车是我的。”刘欣姐淡淡地说。
“卧槽!你大爷!”年轻人从加油站便利店里冲出来,狠狠地把矿泉水往车子驶去的方向扔。
“刘欣姐,你确定这车是你的吗?”我看了一眼反光镜里气急败坏的年轻人,皱了皱眉问。
“现在是谁在开?”刘欣姐淡淡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