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阿顶就淡淡地说,“雷公是我们的,政治老师就给他们吧,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都是我们的。”
对于阿顶的高见,我深表赞同。
雷公在讲台上紧皱着眉头,从他的表情中,我读出了他应该已经对高层们草率的决策委婉地表达了他的意见,也许是F开头四个字母组成的一个表达情绪的单词吧。
不说别的,我们这一届,用着最后的老教材,顶着教改的新风暴,站在变革的最前线。我们这一届,注定了坎坷和无可奈何。反正各种奇葩的东西都被我们遇上了,而我们只能保持沉默,就像被那个啥一样只能在下面装作很舒服。
然而再奇葩的事情,总会平息,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风暴终于平息,是妥协?还是暂缓?
我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也没有再听说什么要重组一班二班这样的无聊想法。
是暂时到了风眼?
还是彻底过去了?
我想,是前者。
高考的风暴,远远不止这些。
我忽然想起了阿吉哥哥。或许把他中途退学归罪于电脑游戏,这是错误片面的。
我一直在揣摩,仔细亲身感受着阿吉哥哥退学之前的想法。他是读职高的,中途退学,是倦怠了?是受到韩寒的影响?还是憎恶这虚度年华?亦或是对体制教育和套路流竖了个中指?
时间,2012年2月。地点,雷公的“特快班”。人物,我和努力奋斗的同窗们。
我现在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个学生。
简直成了《不夜城》里的刘健一,每天蝙蝠一样,漫无目的,没有方向,在无尽的夜,徘徊、彷徨。
这就是我备战高考最后的一百天的状态?
在这最脆弱彷徨容易产生想不开想法的时刻,我在脑海里,筛子一般的,将突然涌现出的一大堆人名全部筛选一遍。最后我不出所料地发现,只剩下两个名字。
一个是我的朋友,另一个,也是我的朋友。一位是兄弟,一位是师父。
老猫,一个谜样的男子,出现在我的初中,自从成为朋友,坎坷不断,产生过怀疑,产生过隔阂,最后在时间的洗涤和治愈下,最终产生了一个兄弟。
一旦从朋友变成兄弟,彼此之间的那条羁绊就从一条草绳变成了一条粗壮坚硬的,没错,就是铁链。我觉得我和老猫之间的那条羁绊,就如同,如同。
《西游记》其中一集有一条斩不断的铁链,规定只能用蜡烛慢慢炙烤,直到烧断其实是几乎不可能烧断的那一条。
没错,就如同那一条BUG一般变态的铁链。连齐天大圣都拿它没办法的那一条。
老猫,我总是坚信,在追梦的道路上,有你同行,我就他喵的什么都不怕了。
老猫淡淡地说,“哪有那么多梦,我只是个无梦可追的追梦人罢了。”
师父,一个平凡的女子,出现在我高中的暑假,虽然是在网上认识的,但是一直很信任。那时候师父还在念大学,而我还在高中苦熬度日。每一次失魂落魄,总是师父默默鼓励。彼此有过书信来往,虽然我知道我的字很随意。
师父的书信,就算是搬家我也会好好保存。
因为,这又是一条粗壮坚硬的,羁绊。
师父,我的选择,虽然不一定能得到父母、亲人、朋友们的一致同意。但是,这至少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从小到大,我除了考试的选择题,就没有自己拿过几次主意。正如《英雄无泪》里的司马超群,全是卓东来在背后一手操控的。小学不是自己选的,班级不是自己选的。初中是对口的,罢了,但班级又是被选择而不是我选择。中考败了,好,我想凭这点分,选个职高,起码是我考的,不是买的。结果?结果就在花外了。
最主要是,我不是考进来的。而是买进来的!从此,我失去了那个叫自信的东西。
中考败了,没流过一滴泪。很亲的外公去世了,没流过一滴泪。眼看着昔日称兄道弟的朋友,只有三个算真兄弟,其他都喵了个咪的说散就散,没流过一滴泪。重逢暗恋了三年的女生,直到别离,没说过超过十个字的话,连好久不见也没说。浪子一般地走了,我不想她感觉尴尬。没流过一滴泪,还很二地笑着自我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