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还在家睡觉,她住在绍兴,但她的学校在下沙。那是所很好的学校,正如我的师傅也很好。她最近在家写论文,于是我们错开了,失掉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不过这没什么,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那些玛雅人的预言都是扯淡。我还没见到我在各地的朋友们,所以我很希望玛雅人的预言是扯淡。
我们终于到了下沙。我印象里始终认为下沙是首歌,就是游鸿明唱得《下沙》。然而这确实是一个地名。而且,我真正地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到了金融学院,我才发现不愧是金融啊。图书馆是浦发银行赞助的,大厦是汇丰银行赞助的,其它地方暂时不知道。反正这个学校和各个银行关系不简单啊。
报完名,拿到准考证。出来时看到了同来下沙金融考试的鹰哥。她也来办证。我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我入住在附近的小旅馆,爸早就安排好了。但我知道,总有一天这一切将要我自己来办,而且这一天已经不远了,我能感觉到它在召唤我。
这个旅馆的房间设计很暧昧。床头放着新的男式女式内裤各一条、套套两盒。卫生间玻璃是半透明的。在淋浴的外围玻璃上有鸳鸯图案。除了隔音似乎不太好,一切都好。
可惜这不是在《1988》里,不过我还是很怀疑,半夜是否会有人来敲门说,先生您好,我是珊珊。
其实和
《1988》差不多。只是318国道换成高速、旅途上是一家三口、驾驶员不是我、旅馆档次稍高等等。最主要的是来敲门的不是珊珊,而是扫地的大婶。
其实最主要的是,我的目的不是去支援我的兄弟,也不会有个迎风洒骨灰的结局。我只是来自主招生考试的,就像个过客。唯一与《1988》相同的是,我们都是不断前进,不断回忆,不断诉说。而且,我们都在路上。
晚上。我们在一家韩式餐馆吃饭。我研究了一阵,原来除了歌是韩国歌,别的都是本地的。服务员穿了韩国衣服她们还是本地人。不会因为穿了韩国衣服就成了韩国人。这只是饭馆想给我们造成错觉吧。
邻桌的说,“凡事只要有特色,就能办好。”
我想,特色不是山寨,但我一直看见山寨,而不是特色,最终山寨却成了特色。
下沙的天灰灰的,晚饭后下起了小雨。我仔细看了看,发现雨不是一滴一滴,而是一粒一粒,就像沙一样。
师傅说过,下沙的晚上真的会下沙。我想,师傅真是诗人啊。游鸿明的歌仿佛又回荡在我的耳边。
路上一辆大家伙开过。一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走在我的旁边。小女孩看着大家伙。
她问母亲,“妈妈,那是什么车啊?”
她的母亲说,“压路车。”
回到旅馆,电视节目很差,都已经过期,但可以点播电影。虽然都是前几年的电影,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挺有感觉。真的,挺有感觉。
现在的人们喜欢音乐、电影、书籍等。我想,我们都是流浪的,那些音乐、书、电影,就是我们的精神归宿。为何我们喜欢这些,因为现实总会让我们遗憾,所以我们只能偶尔沉醉在这些地方。这就像酒,醉了很爽,醒了头疼。
隔壁似乎没什么特别,很遗憾没有设想的某些风流情节出现。我也没听到隔壁有什么么怪声传来。不过这才正常,如果隔壁两个大男生能搞出那种怪声,那才不正常。如果一家三口住旅馆,半夜还有珊珊来找,那就更不正常了。虽然我个人对珊珊这个角色的印象不错,就像主人公那样把她当朋友。但那毕竟是小说。
4月13日,晨。点播了《唐山大地震》。喜欢里面方达那句,小震不用怕,大震躲不了。很淡定的一种态度。我也很赞同陈道明那个角色说的,不考大学,一样能成栋梁。
我不想当栋梁,我当个路灯就很满足了。让我在路上,为别人照亮他们一小段旅途。正如鲁迅、古龙、韩寒哥、小四、猫某人等写作者那样。光明磊落就好,不必为权名利争得头破血流。
4月14日,考完了。我再次坐上我们亲爱的小车,小车缓缓驶去,下沙的一切在窗外一点点倒退。
我看着窗外远去的风景,喃喃道,再见了,下沙。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