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在课间,元首会在黑板角落拿粉笔画上
一个纳粹标志。
当时的我认为这是个很疯狂的行为。当所有人都大骂那个屠杀犹太人的男人,元首却崇拜那个被大骂的男人。
在那个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五十多人班级中,不脱颖而出,就只能默默无闻。
我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元首大概不希望成为我这样的人,所以他必须在锋芒毕露的年龄狂过一把才对得起他的青春。
后来他在衣服上拿笔画上纳粹的标志。
再后来他在自己的肱二头肌上用黑水笔画上了纳粹的标志。
我也被他的行为感染,在自己的衣服上拿笔画上了纳粹的标志。
现在的我觉得当时我们崇拜的并不是那个纳粹,也不是那个叫希特勒的男人。
当所有人被老师的一句话禁锢思想,元首渴望挣脱。
我们被老师牵着鼻子走,思想绑上了绳子,元首却偷偷割断了绳子,带着我们看不懂的狂笑,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队伍。
老师皱了皱眉,料想元首成不了第二个希特勒,就摇了摇头作罢。
小孩子么,会去崇拜某些大人物是正常的,虽然这个被崇拜的人恶名昭彰。
老师的料想当然是正确的。
元首终于发现,自己以为能够跳出这个圈子,却发现自己依然在这个大圈子里,就像猴头永远翻不出佛祖的手掌心。
元首只好狂笑,向我们挥了挥手,又走回了队伍。
这个骄傲叛逆疯狂不羁的家伙,有的老师不喜欢他,有的老师却觉得他很有意思。
我也觉得他很有意思。
我看着元首和火韦说,“等生日的时候,一定要叫上你们一起。”
元首淡淡地说,“我和这个家伙可是水火不容啊。”
火韦立刻反击说,“我绝不和这个家伙一起。”
我无奈地笑笑说,“可是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火韦一脸很勉强的样子说,“既然小简都这样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
元首一脸有种再战三百回的样子说,“哼,我只是看在小简的面子上。”
两人继续剑拔弩张,虽然总是争吵,但是很少动手。
小学毕业后,我在QQ上和元首聊天。
“很久没见火韦了。”我说。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想念。”元首说。
“有机会叫出来我们一起聚聚。”我说。
“那家伙,好吧,有机会叫我。”元首说。
男生之间搭讪从陌生人成为朋友有一个总是很好用的话题。
没错,就是游戏。
这个话题屡试不爽,就算是明星大腕,也在玩游戏。
就算是性格内向,一脸腼腆害羞的小男生,只要和他聊游戏,慢慢的,他就会打开话匣子,搞不好最后还唾沫横飞大谈特谈。
那些年,还没有画面酷炫一B的各种3D火爆网游。
那些年,一个合金弹头足够让我们燃烧男子汉的战魂。
那些年,一句你是我朋友让我为之感动。
那些年,火韦的一脚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每个星期的礼拜五,总是我们最期待的日子。那一天放学特别早,下午有好多时间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玩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