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之后,一黑色辆suv停在小超市门口,一个特工下车,走进门检查了那录像。
五分钟之后,两架“攻击者”武装直升机盘旋在这片区域上空。
十分钟之后,三辆满载的装甲运兵车赶到。
一名少校从车上跳下来,而另外二十九名士兵则在店门外警戒。过路人不敢向这里多看一眼,而是匆匆加快脚步,低头走过去。
少校走进店里,向老板出示一张照片,问:“是他吗?”
老板神情严肃地看了看,点头:“可以确认。但他变得年轻了些——我差一点就错过他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了。此事将被列为三a级机密,稍后您将接受到文件。”少校说。
老板略一犹豫,点点头,放挪到电话旁的手又收了回去。
少校转身出门,老板重新坐下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微笑起来。他找到了戴炳成。这意味着他的外勤任务可以结束了——他将退休颐养天年。这是眼下难得的待遇。
但微笑永远地凝固在脸上——从少校枪口中飞出的一枚子弹穿透玻璃。射穿他的头颅。
少校收回枪,通过耳边的通信器与另一头联络。
“已经确认为戴炳成。”他说,“你们去和皇宫警卫部门协调,就说我们发现了一个以异能杀人的a级危险分子。这是一次反恐任务。”
随后他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士兵。士兵立正报道。然后快步走到超市门边的垃圾桶里。找到被戴炳成吃光的那个面碗。他仔细地嗅了嗅,闭上眼睛。
一分钟之后。士兵睁开眼,右臂向指北针一样指向北方:“他在那里。”
一行人跳上装甲车,车辆开启,直接碾上人行道、蛮横地穿过绿化带。拐进一条支路。
少校坐在中间一辆车上,长出一口气:“总算找到了。”
他身边一名黑壮的中尉犹豫了一下子,问:“长官,戴炳成不是……以前的陆军上将么?咱们真得杀他?他犯了什么事儿?我听说那人一直在冬眠。”
少校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同时发现车厢里的其他人似乎也同样有此一问。于是他只好说:“这是命令。”
顿了顿,又说:“你同情他?”
中尉摆手,咧嘴笑起来:“干我屁事儿。我就是问问。我好奇。”
少校转过了脸。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一句:“这是国防大臣的命令。或许……他不想看到那个人活着。”
这话他本不该说。然而就在刚才他心里生出了某个念头。
显然是大人物之间的事情——害怕失势或者被分权,或者别的什么理由,所以要他们杀人。
被卷进这种事情里他这种级别的人没可能脱身。然而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他本能地想要做些什么——为自己。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从前是青铜之王。即便知道眼下那个人已经失掉了能力。可他还是有些惴惴然。
杀掉一个“王者”……这种事情他从前想都不敢想。
其他人也了解戴炳成的情况——紧急行动简报已经下发至每一个人手中。
黑壮的中尉又笑:“不过长官,咱们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么?这些人能杀掉一个a级了,还是顶尖的那种。”
少校瞥了他一眼:“谨慎总是好的。毕竟他是戴炳成。”
“那现在也是废人一个啊。”中尉摇头,“我一个人就能掐死他。”
这话逗得车厢里的很多人笑起来——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戴炳成最辉煌的日子里,甚至他们的父母都还是不知世事的小孩子。他们知道这一次的目标是前内阁阁老、陆军上将、青铜之王。
但问题是从前的阁老要么已经死掉了,要么隐居了,要么冬眠了——现在“阁老”这个词儿一文不值。
而陆军上将?这个词儿对他们来说甚至没有眼前的这位少校的军衔更具震撼性——他们迄今为止都没能亲眼见过一位活生生的上将。
至于“青铜之王”……只是“曾经”的名字而已。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六十六岁的普通人,哪怕再丰富的战斗经验也无法对抗这么多训练有素的能力者士兵。
少校并未斥责那个中尉——尽管他应该这样做。但中尉的话竟然使他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儿——至少不是那么紧张了。
看到最高长官并不介意,官兵们的胆子大起来。他们开始打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