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建国说:“我们国家公务员,到了退休年龄就得退,就在大后天吧。”
葛胜利说:“到时候我来庆祝一下。”
甄建国问:“庆祝什么呀?”
葛胜利说:“你光荣退休啊,不该庆祝一下吗?”
苏娅说:“该、该,咱在家门口放一挂炮仗,再好好地搓一顿,到时候把嫂子和志鹏都叫过来,咱们两家人聚一聚,热闹热闹,怎么样?”
葛胜利说:“好哇,苏连长,咱都说好了,到时候我一定把全家人都带来。”
甄建国说:“搓一顿可以,但鞭炮就不要放了,这算什么名堂?”
苏娅说:“要放,一定要放,把我这几年的闷气、霉气全部放掉,从今往后哇,咱的心里就甭提多痛快了!”
葛胜利问:“弟妹,不,苏连长,我看见你一直很快乐,想不到你心里面还有闷气啊!”
苏娅说:“大个子,你叫我弟妹我听了挺舒坦,都啥年代啦,还叫苏连长?以后就管我叫弟妹就成。”
葛胜利把那罐茶叶拿出来,在苏娅眼前一晃,说:“这是刚才建国给我的,好茶叶。”
苏娅说:“给你你就拿着呗。”
葛胜利朝甄建国使了个眼色,说:“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哎呀,毕竟是弟妹好呀!也不知怎么的,只要一见到你们,总想起过去那个年代,在北大荒的时候,有了好东西就大家分享,这么多年过去了,对那种生活还是念念不忘。”
甄建国说:“这个大个子,你话中有话,指桑骂槐,是不是想说我吃独食?”
苏娅问甄建国:“这是咋回事啊?”
甄建国说:“就是刚才他向我要一罐茶叶,我舍不得给他,他就一直记到现在。”
苏娅说:“老甄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多年的战友情,就没这一罐茶叶值钱?拿去,拿去,大个子,咱不跟他计较。”
葛胜利说:“我才不跟他计较呢,他这个人啊,肚肠里有几道弯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过去没这么小气过。”
甄建国说:“我现在也不小气呀。大个子,你别忘了咱俩是同班同学,又是一同插队的战友,这种感情是牢不可破的。”
葛胜利说:“说起插队入户,我想起一件事来,听说咱们渔业连的唐连长死了?”
甄建国说:“你呀,成天忙着出差,这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了。我们刚返城不久,那一年正遇上捕鱼大年,知识青年都走光了,渔船上缺少壮劳力,唐连长也上了渔船,结果他的心脏病发作,死在了渔船上。”
葛胜利叹息道:“多好的一个连长啊,就这样死了!”
苏娅说:“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是尤建设告诉我们的。”
葛胜利问道:“尤建设现在还在北大荒吗?”
苏娅说:“他当然在那儿,他把他的公司都搬到了北大荒,他怎么可能不在那儿呢?”
甄建国说:“他哪里是一本正经的开公司啊,整天就知道喝喝老酒钓钓鱼,混日子罢了。”
苏娅瞪了郑建国一眼,说道:“老甄,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他也是个六十岁的人了,你还准备要他怎么拼命?大个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葛胜利说:“是啊,他开公司赚的钱多的花也花不完,还那么拼命干什么?要我说身体才是革命本钱,没有好身体,钱再多也没有用。”
苏娅说:“大个子,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艺术性了啊,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呢,你这话是啥意思?啥叫钱多的花不完?怪不得老甄说你是话中有话,你是咒建设活不长是不是?”
葛胜利被苏娅这么一问,吓得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说:“苏、苏连长,你千万别误会,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甄建国见场面尴尬,忙打圆场说:“老苏,我听出来了,大个子刚才是嘱咐我们都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别只顾赚钱,钱是赚不完的,可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大个子,是不是这个意思?”
葛胜利说:“是、是,我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的,可我这个人嘴拙,说不清楚。”
甄建国说:“好了,咱们不谈这些了,我有个设想,现在我们都从工作岗位上退了下来,儿女们有都大了,趁咱们现在还走得动,咱们是不是选一个适当的时侯,组织到北大荒去一次,也好了却我们心头对北大荒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