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听了他的话,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这孩子,还真是够实心眼儿的!
他现在和媳妇儿都住在牛棚了,就算是知道了他是他们亲生的孩子,眼下怕是也不能为这小两口做些什么。
不过想到这些日子听来的消息,楚安的心里很明白,那林家怕是从一开始就是打定了主意送他们的闺女来楚家享福来的!
只不过他们可以让自己的闺女在楚家享福,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这么磋磨他们的亲生骨肉和他的媳妇儿!
听说前两天,楚瑜更是差点把这孩子的媳妇儿给烧死在屋里……
想了想,楚安忍不住正了正神色:“孩子,你等等我。”
他说完,转身就进了棚里,过了没一会儿,他才神色匆匆的从棚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个鸭青色的手帕。
“这就当是我和……你许阿姨给你们小两口准备的见面礼吧,你们别嫌弃。”
他说完,生怕林斐舟不收,直接用力的推开了他就进了棚里再也没出来。
林斐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本来只是想来瞧瞧他亲生的父母,可现在看起来,这两个人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怜一些。
但却是真好!
他用力的攥紧了手里的手帕,等走到没人的小路口,才将那手帕展开,却只看到了一张有些古旧牛皮纸,似乎是某个地方的地图?
想到楚安的身份,林斐舟不由对这牛皮纸产生了些好奇,不过他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去好奇这个的时候,便抓紧回了招待所。
他到的时候,何汀月已经吃完了午饭,瞧见他神色轻松,便猜出这一趟应该十分的顺利。
想到楚安和许知春,就算是何汀月也不由觉得可惜。
这两个人之所以被下放,可真纯粹是无妄之灾,全是楚瑜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做下的蠢事!
好在过了今年,楚安的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到时候,他就能重新的回到县机械厂去继续做他的生产主任了。
何汀月上辈子不是个市侩的人,可这辈子,她不介意去借任何人的势力,让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能过的好一些。
“对了,这是……他们给的见面礼,我瞧着好像是哪里的地图,你收好,回头万一有用。”
林斐舟说着,已经将手帕递到了何汀月的手里。
何汀月展开手帕,看到里头的地形图,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笑着点了点头,将牛皮纸折上,正准备收到包袱里,谁知道福宝却突然大叫了一声。
这小丫头很少有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吓得何汀月赶紧去看,就看到小丫头的手指高高的翘起来,直直的落在了某处。
她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就看到墙上挂着的西云县的地图。
所以刚刚这个小丫头,是在指着地图?
何汀月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反倒是林斐舟心思粗,见闺女手指着地图不肯落下,笑着将人给抱在了怀里,将她带的更近了一些。
“哎哟,我大闺女这是想当个地理学家呢?”
也不知道这人从哪儿听到的洋词儿,就这么拽给个没满月的孩子听!
何汀月也没往心里去,由得这父女俩亲香,正准备将纸收起来,谁知道小福宝却又再一次叫出了声。
何汀月收纸的手一顿,随即不动声色的往闺女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到底不是本地人,见小丫头指着那个地方不放,便干脆问道:“这是哪儿啊,怎么咱们家福宝老指着不放?”
林斐舟也觉得有些稀奇,凑近看了看,忍不住笑道:“这不就是咱们镇上的棉纺厂嘛!”
“咱们镇上还有棉纺厂呢?”
“嗨,荒废了好几年了,我去当兵前,那地方就空了……”
何汀月听了他的话,不由垂眸思索起来,想着这地方难不成有什么不寻常的?
小福宝见爹娘的注意力都被自己给引了过来,乐得直哼哼,不过手指却依然牢牢的指在棉纺厂的位置没有挪动。
想到林斐舟带回来的那张纸,何汀月的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但她如今毕竟还在月子里,倒是不好跑出去查看,看来,还得忍一忍,等她出了月子,就抱着孩子过去瞧瞧……
夫妻俩正说着话,门外却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光是听着动静,何汀月就能猜出是谁来,忙笑着推了一把林斐舟:“快去开门,是如玉嫂子来了!”